住皇帝一旦决定要做一件事情,那就一定要做完,不要管外面怎么说”
朱由校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问道:“那如果事情做到一半,发现稍微改变一下会更好呢?”
“什么叫作‘更好’?”朱常洛问道
朱由校想了想,略有些腼腆地说道:“儿臣能不能用木工活计做个比”
“一事通,万事通你说就是了”朱常洛点头
朱由校说道:“有些妙笔雕琢,就是雕刻过程中的灵光一闪这一闪的灵光,是设计之初绝想不到的”
“你这个例子举得好,”朱常洛思索片刻,说道:“理政治国,其实也跟刻木头差不了多少一个政策制度从最初设计,到正式颁行,到产生影响,再到反馈调整,最后成熟定型,可能是一个极其漫长的过程就像票拟批红制度一开始也不是这个样子调整改刀确实很有必要,祖宗成法该变也得变如果你真的觉得这一刀该改,那就改但你务必切记,这改的一刀,是出自你自己的灵光一闪而不是别人告诉你,这一刀该改更不是木头告诉你,这一刀该改”
“木头又不会说话”小年轻的思维倒是发散
“这是比喻,”朱常洛又用指节叩了叩朱由校的帽子,转脸便露出了一个渗人的笑容“木头要是都会说话了,那就成精了,直接劈烂烧掉就好!”
朱由校又怎么会真的听不懂这般的简单的隐喻“父皇觉得,在伪谶的案子上谁会那块儿成精的妖木?”
“你觉得呢?”朱常洛淡淡地反问道
“儿臣对这些事情,知之甚少,”朱由校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过儿臣以为,李家人应该不是主谋”
“唔”朱常洛问道:“为什么?”
“首先是情不管怎么说,皇曾祖母也是武清侯的姑母李家能有今天,也全拜皇曾祖母和皇祖的优容武清侯再是顽劣不堪,也不至于做出这么卑劣下贱有如畜物的事情”
“再者是智如果这个事情真的是李家做的,那未免也太愚蠢,太拙劣了”朱由校回忆了一下那本奏疏所描述的细节“奏疏上说,‘国臣入狱同伪谶兴起前后相隔不过两天’几乎是李国臣前脚被抓,后脚就出了这种事情,就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个案子是他们做的一样如果广宁、天津、塘沽的案子没有牵扯到其他人,儿臣甚至都怀疑会不会是李家的仇人使计想把李家往死里整”
“嗯”朱由校说错了不少细节比如李国臣并不是被抓的,而是自己往大牢里投的“还有呢?”朱常洛仍旧点了点头,因为他也不觉得这个案子是李家做的
在那场清华园的集会之后东厂对李家,尤其是对武清侯李铭诚及其嗣侯李国瑞的侦控,就被提高到了最高等级,就差直接围园抓人了清华园的每一个进出口都被严密监视除非李家挖了密道,或者有人在夜间翻墙,否则不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