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镇帅就不会是贺世贤了朝野上下非要把李如柏早年联姻舒尔哈齐的事情拿出来,把李如柏往死里逼,也是为了推卸庙算不严,朝廷催战的过失不过,在萨尔浒整体大败的情况下,给“撤军之将”论功也是绝不可能的不然以后人人思退,这仗也就不用打了
“启奏皇上,”仿佛是为缓和气氛即将上任的朝鲜监护袁可立,在此时提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并将稍偏的话题给掰了回来“如果说鲜王已然完全不值得信任那他有没可能直接与奴贼勾结,引奴贼南入鲜境,对抗天兵?”
“当然有”朱常洛一边对袁可立点头以示赞赏,一边向仍跪在地上的叶向高勾了勾手指“可李珲真要敢这么做,那他就是自绝于宗庙、自绝于社稷、自绝于人民连审判的流程都可以省了,直接定罪废黜就是”朱常洛很想举英宗皇帝叫门不应,最后在敌营变成太上皇的例子但他这一支归根到底还是英宗的血裔,英宗皇帝再是昏悖,那也是他的祖宗所以这例子举不得
“至于奴贼南入鲜境之虞.”对此,朱常洛早有盘算他又举起那根象牙细棍,指着朝鲜与辽镇之间的地理分界线说道:“奴贼想要南入鲜境则必过鸭绿江鸭绿江上游以尽是山川密林,行军不易,辎重更是难以运输如果奴贼从这个方向入侵朝鲜,”朱常洛用象牙细棍,在地图上挥出一条从贼巢赫图阿拉至朝鲜平安道的线“那也只能以小股部队分散前进的方式入境如果奴贼分散进攻,则不足畏惧奴贼想要快速入侵鲜境,只能走鸭绿江下游而下游北有镇江、南有义州只要守住了这两道关口,便可保朝鲜全境无虞”朱常洛着重点了点镇江“首先是镇江,早在去年,朕就给熊廷弼和杨涟去了旨意,要他们加固镇江城防,并征募人手、囤积粮草崔卿应该还记得”
“是,臣还记得”崔景荣深深地点了点头
从皇帝的棍子指向镇江的那一刻起,崔景荣就明悟了去年,他遵旨向辽镇下发兵部公函的时候,还有些困惑镇江确实是一个要隘,但之于整个辽东防线来说,并不十分紧要奴酋除非疯了,才会弃辽沈,而下镇江现在看来,从去年开始,皇帝陛下就已经在筹谋监护朝鲜的事情了
朱常洛略一颔首示意,又对袁可立和沈有容说道:“为了方便管理,等到行动正式开始的时候,镇江将脱离辽镇,不再归辽东经略管辖,而直接属于朝鲜监护,并单设一副总兵镇守而这名镇守副总兵,也将同时直管朝鲜义州,直到监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