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死于贼手,与其死于贼手,无宁死于父母之国”可是进了《宣祖实录》的
“不过有一点,沈卿务必切记,”朱常洛又看向沈有容“朝鲜百姓亦是天下百姓,朕之臣民,不是奴兵匪类鲜王的过错与他们无关,除非确定对方有明显的敌意,否则万不可攻杀,更不可劫掠!”
“圣仁无过皇上臣谨遵旨”沈有容先是颂圣领命,接着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启奏皇上臣虽随宋经略应昌,东出朝鲜,但时日并不长久,更未到过汉城臣只恐纸上谈兵,终无实际”
“考虑得倒是周全,”朱常洛点了点头“但你不必担心,朕早就给你准备了一个人,你应该听过他这个人就是李如柏他曾随乃兄打过平壤、夺过开城,兵锋直指汉城就算过了这么多些年,他对那一带应该也还是熟悉的朕准备重新他,作为你的副手”
沈有容一下子愣住了他当然听过李如柏,这个萨尔浒之役四路大军中唯一一个幸存的将官
这时,叶向高向前走了一步方从哲试图拉住他,但到底慢了半拍,只摸到了叶向高的衣角
“启奏皇上,”叶向高跪奏道:“虽说皇上宽仁至厚,赦了李如柏的罪但无论如何,李如柏也是败军之将而且他的通敌之嫌尚未洗清”
“还要怎么洗,让他去三法司走一遭?”朱常洛直接打断了叶向高的发言,颇为不悦地说道:“要实事求是,不要听风就是雨李如柏那个小妾早已经病死了!而且那是舒尔哈齐女儿,不是努尔哈赤的女儿”
“可是皇上,这个速儿哈赤就是奴酋的同母弟啊”叶向高没有被皇帝的不悦给吓住
“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朱常洛耸肩轻笑“舒尔哈齐是努尔哈赤的同母弟,这没有错但舒尔哈齐和他的两个儿子,早已经被努尔哈赤这个丧心病狂的畜物给囚杀了,现在舒尔哈齐坟头都长草了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叶卿,不要三人成虎这天底下,李永芳之流才是少数”朱常洛一开始甚至准备直接启用李如柏总镇朝鲜但仔细一想,李如柏的争议实在是太大了直接起复,恐怕李如柏自己都不安心
朱常洛转头看向沈有容“沈卿,你怎么看?”
皇帝的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沈有容还能怎么看“皇上宽仁至厚,用人不疑想必李如柏定会痛定思痛,戴罪立功”
“你这话不对,”朱常洛再一次纠正他“早在去年朕就说过了,李如柏没有罪萨尔浒之败是庙算不严,朝廷催战酿成的悲剧,有错就要改,没什么好避讳的朕给他这个差事,也不是让他戴罪立功,而是让他散发余热”
朱常洛全面的分析过萨尔浒之战,他认为,李如柏能在其他三路全军覆没的情况下,将自己那一路兵几乎完整地带回来,甚至可以论功如果李如柏这一路也全军覆没,那么沈阳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