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二人虽然也是体肤黝黑,壮硕高大,还足够年轻,但眼眉间却多了不少讨好、恭顺乃至不安的神色,想来应该是领头武人的陪随
在毕、孙二人打量这些武人的时候,武人们也在打量着他们
毕自严没什么好看的,束发纱冠、青衣右衽、长须髯髯,典型的文人形象而孙月融虽也是身着素服,风尘仆仆,却引起了武人们的特别关注他是在场众人里唯一一个一点儿胡须都没有的人,这样的人要么是陪床的兔儿相公,要么就是宫里出来的公公看他那随时可能喧宾夺主的架势,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领头的武人率先说话,他快步走到毕自严和孙月融的面前,拱手道:“鄙人沈有容现任山东防海副总兵,署都指挥佥事,这二位是我属下把总袁进、李忠”
“鄙人袁进”
“鄙人李忠”袁进、李忠二人亦是陪随拱手
“敢问二位是?”待袁、李二人行完礼,沈有容才接着问
毕自严明显愣了一下“原来是沈副将,和二位把总鄙人毕自严,现任专督辽饷户部侍郎”闻言,沈有容也是一怔
“孙月融,”孙月融上下打量着沈有容,轻轻地拱了拱手“东厂掌班”
“见过孙掌班,见过毕侍郎”沈有容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
两拨人相互行过礼,气氛立刻就陷入了沉寂文臣、武将、内官,谁也不先开口说话众人就这么静静地在前院站着,最后还是站在一旁的驿站驿臣打破了沉默:“诸位大人,外面风大,咱们还是进去坐吧”
“这饭也吃过了,也就不必再坐了,”沈有容开口接茬,顺势向毕、孙二人辞别“孙掌班,毕侍郎,鄙人告辞了”
“沈副将这么急着走,”孙月融立刻抬手止住他,笑问道:“是要去哪儿啊?”
“进京”尽管孙月融的脸上挂着微笑,沈有容的心中却涌起了一种被掠食者紧紧盯住的危机感
沈有容有这样的感觉也不奇怪,因为镇守将官无端擅离驻地是重罪,而对于东厂的人来说,官员有重罪就意味着他们可以立大功而且前不久东厂才给山东方面发了函,要求他们协助抓捕逃窜过去的嫌犯按理说,沈有容这会儿应该带着他的水师四下抓人才是
“进京做什么?”孙月融立刻追问
“向兵部述职”沈有容说道
“述职?”孙月融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沈副将是去年六月才被调到山东的吧?”孙月融没见过沈有容,但他专门了解过山东各级官员的履历
“孙掌班记得不错”沈有容意识到,孙月融这是在盘问他但他不仅不避讳,反而补充说:“鄙人今年年初才到登州的”
去年的六月十三日,是朝议议定沈有容改任山东海防副将的时间当时,沈有容还在福建八月末,沈有容收到调令,带着数百名士兵启程北上刚走没几天,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