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查到很多嫌疑人了,”崔文升建议道:“可以直接抓人,再顺藤摸瓜”
“不急”朱常洛摆摆手“整顿税务的事情还是得由户部来牵头做东厂沿河渗透,广撒网,在定策之前尽可能地把涉案的嫌疑人,以及他们的交往关系摸出来”
“是”崔文升恭顺应道,不再多嘴
明朝的商税体系有很大的毛病,利用漕船、官船逃避船钞税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征收哪些商税,如何征收商税,收到税款之后央地之间各留多少,留在地方的税款用来干什么都是问题
这些问题需要设计一整套文官体系来支撑,而且就算设计出来也还要不断地调整朱常洛原本打算让李汝华来总理改革,但李汝华扛不住回去了,现在的户部只有王佐这么一个代理掌印,李汝华推荐的新尚书汪应蛟是个什么样人,能不能主持税务改革还需要时间考察
至于让宦官插手税务,这是真正的乱弹琴朱常洛对内官系统的定位很明确,内官系统只能是悬在天上的中央机构,其在地方上的触角仅限于监察机关和皇家所有的造办厂,如此才能保证内官系统始终是忠诚于皇权的奴婢跳过外廷让内官操办税务或者别的什么军政要务,最后要么办成汉唐鸟样,要么办成类似于万历矿税的畸形样子
想到此,朱常洛又补充道:“还有户部!朕要东厂去把户部所有的现任官全部摸个底儿掉,包括未到任的汪应蛟他们有哪些产业,和谁有交往,和他们交往的人有哪些产业,全部给朕查个清楚明白”
“是!”崔文升又开始变得兴奋起来皇帝肯把这些事情交给东厂而不是西厂或者锦衣卫来办,就说明皇帝真的把他当成值得信任的家犬来豢养了当狗不可怕,可怕的是当那种没有家的野狗
朱常洛又望向王安“如果东厂需要更多的人手和预算,径直提交司礼监审核报备就是”
“是”王安明白,皇帝这是要自己把紧崔文升脖子上的狗绳
“去做事吧”朱常洛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回积压的奏疏上
“是,奴婢告退!”崔文升走到大殿中央,撩开袍子下跪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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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散衙的钟声敲响之后,皇帝的御驾按时摆到了景仁宫前
“妾傅雪茜、赵语贤叩见陛下”
“儿臣朱徽妍、朱徽婧叩见父皇”某次见面,朱常洛要她们把“陛下”的后缀去掉,她们乖巧地照做了,但还是不敢像朱徽媞那样,称父皇为皇爹爹
朱常洛的脸上挂着笑容“都起来吧”
“谢陛下、父皇”
妃嫔和皇女的身后还呼啦啦地跪着满宫的宦官和宫女,众人一起身,皇帝便朝排在首位右侧的尚食局司药司司药刘姃投去了目光,正好与刘姃看了个对眼
刘姃没想到皇帝会看向自己,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