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腔热血,反被人做了党争的枪使真是可怜”这种烈度的党争朱常洛不会管,各衙门之间要真是一团和气,他这个做皇帝的才真是要睡不着觉
王安不明白皇帝自言自语地在说个什么,他咽下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奴婢斗胆问主子一句,要精简掉哪些人?”
朱常洛愣了一下,回过神才知道王安这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王安,用手锤了锤面前的提报信纸,以坚决而肯定的语气说道:“精简过的提报都这么大一沓,这供词肯定不是一两页朕是叫你做精简总结,不是要包庇谁朕已经给过他们的机会了,是他们自己贪得无厌,非要往枪尖上撞”
“是”王安呼出一口气此时此刻,他才完全确定了皇帝的决心恐怕这回,李家只有想法子把老太后复活才能自救了
朱常洛收回视线,朝崔文升摆手示意但崔文升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又一拱手,说道:“奴婢还有一件事情要启奏主子万岁”
“什么事?”朱常洛拿起茶盏,喝下一口略有些凉了的白水润了润嗓子
“启奏主子,”崔文升说道:“崔元派驻在天津中卫的暗桩发现,漕道上存在着极其严重的漏税现象”
“漏税?”朱常洛把刚拿起来的奏疏又给放下了“怎么个漏法?你仔细说说”
“是”崔文升解释道:“商船在经过钞关的时候,都要停航待验,并按照船的梁头座数和船身长度计算并缴纳船钞税不过,专运漕粮的漕船并不需要缴税,沿途的钞关也无权将漕船拦下来稽查所以就有人利用了这一点,在槽道沿线的码头将自家的私货塞进漕船,只要过了关,便又停船将私货取出来如此一来,行走在漕道上的私货就完全避免了课税而且不只是运粮的漕船,凡是钞关无权检查的官船,都可能被用作偷逃税款的依托之前崔元去南方的时候,甚至”说到这儿,崔文升急急停住了
“去南方怎么了?”朱常洛横了崔文升一眼
“这”崔文升的嘴角抽了抽这会儿他真是想给自己一嘴巴
王安和魏朝看向崔文升的眼神里突然多了几分沉默的戏谑,只有刘若愚呆呆地眨着眼睛,不太明白其中的所以然
“你倒是接着把话说完啊,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朱常洛催促道
“是”崔文升启唇开口,不过这回,他的语气再不复先前的激昂与兴奋“之前崔元去南方的时候,还发现南京锦衣卫不时也会堂而皇之地在船上挂锦衣卫的旗帜、打锦衣卫的灯笼帮当地的富商大贾逃避缴税”
崔文升言毕,朱常洛并未立即回应,而是陷入了片刻的沉思之中“把中卫站和北塘站改成常设的侦缉站,再沿河道往下继续布设侦缉网络暗中渗透市场,稽访码头,查清楚有哪些人在这里面渔利”
“启奏主子,中卫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