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李长庚“开脱”似的说道:“整个饷部的事情都压在他李长庚一个人身上,下面的人联合起来瞒他,他也很难全部知悉若不是圣上派奴婢从旁入手,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王安何等机敏,一听崔文升这话,立刻就明白他这是在借饷部的事情抬自己和东厂的身位王安竖起耳朵,只听见皇帝轻笑道:“哼,你这话”
“倒也没错”朱常洛一眨眼,又把话题给拉回了正轨“你先前报上来的那两起漂没案子也是他们做的?”
崔文升凛然答道:“是崔元那边已经拿到供词了,很快就能将那些海船船员抓捕归案”
“也就是还没有抓到咯?”朱常洛反问道
崔文升的小伎俩被瞬间看破,心下顿时一慌他赶忙解释道:“目前已经抓了不少参与过‘漂没’的海船船员,但这两起个案都属于奴婢先前说的那种‘整船消失’的案子这两艘船的船员都不在天津,有的人甚至跑出了北直隶的地界逃去了山东避风头不过,饷部已查获了这些船员的藏匿地点,东厂业已派遣番子向藏匿地的官府发出了正式通牒,要求他们全力协助抓捕预计不久之后,便能将这些人缉拿归案”
“怎么是饷部查获藏匿地点?”朱常洛捉出一个词
崔文升解释道:“辽事一日不止,海运一日不停,不能因为查案影响海运,进而影响辽东的物资供应而海运的关键在于海员,如果由东厂出面抓人审讯,势必会引起恐慌,使那些无涉案中的良民心有顾虑所以崔元决定,让饷部出面,召集各村各寨的乡绅乡老,让他们自己把坏了规矩的人抓出来这样一来,既不妨碍查案抓人,又能安抚民心在办案的时候,饷部照常运转,原定要出海的粮船和货船也按时启航了”
“嗯”朱常洛微微颔首,脸上显出了欣赏的神色
朱常洛暂时没有再继续发问他拿起信纸,一页一页地快速阅览了起来看了十几页,信上的内容才写到朱常洛一直关心的勋戚身上
这提报的书写顺序竟然是倒序!
“崔元去借了巡抚衙门的兵?”朱常洛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接着阅览剩下的内容
“回主子”崔文升解释道:“派去天津的人手有限,如果只靠东厂的人,难免案犯逃窜,难收全功而且崔元认为,在案子查清之前,天津海防营也不值得信任,毕竟海防营有押护海船的差事,而李来财等走狗也曾数次拜见海防游击李为栋为防不测,崔元就派了孙月融去中卫巡抚衙门请援孙师傅是信得过的人,巡抚标营的管营游击茅元仪更是圣上力排众议亲自选任的正是因为有孙师傅和茅元仪的援助,这个案子才能无惊无险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