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扬头,瞬间就把崔文升的心跳速率给拉高了
“这是奴婢今早收到的急递,崔元发来的”崔文升从怀里掏出一个已经被他的体温给焐热了的厚信封,并将之放到书案的边缘“奴婢请呈主子万岁爷御览”
朱常洛身子不动,只伸手朝王安勾了勾王安会意,立刻就走上前把那个信封里的东西给抖出来稍加检查之后,王安才将信纸放到御案上最顺皇帝手的位置
朱常洛拿起第一张信纸,扫眼一看,发现这是一份名单“这些人都是谁?”
“回主子万岁爷的话”崔文升回答道:“这些人都是崔元从饷部衙门里捉出来的虫子”
“饷部衙门里的虫子?”朱常洛又问:“他们做什么了?”
“这人要么是李饷部身边的长随,要么就是受饷部雇佣的书办他们偶尔会联合那些被饷部征调的海船水手,制造一些‘漂没’事件”崔文升答道
“如何制造‘漂没’?”朱常洛没有再拿信纸来看
“他们制造‘漂没’的方法很简单说白了还是里应外合,监守自盗那一套”崔文升早有腹稿,简单总结道:“承运的海船水手会在行船途中,利诱或者谋杀押船的海防营兵,然后把船开到其他地方去卸货之后,要么回来几个‘幸存者’向饷部衙门哭诉,要么干脆就整船消失”
“饷部在得知运输船只消失之后,会派人去核实漂没,这时候,这些饷部的蛀虫,就会配合着把船只登记成‘漂没’只待饷部的抚恤发下去,一起‘漂没’事件就算是造好了再之后,那些消失的奸诈海员,要么改名换姓摇身一变再上其他人的船,要么干脆整条船登记成其他船,再堂而皇之地再给衙门办差因为衙门里有这些内应蛀虫,所以,这些事情很容易就能掩盖下去”
“李长庚呢,他参与了吗?”朱常洛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了
“至少就目前的证据和口供来说,李长庚只是被蒙蔽,并没有主动参与”崔文升回答道
“蒙蔽.”朱常洛追问:“船只漂没消失,他就没有一点怀疑?”
“李长庚很难有所怀疑海上风大浪急,漂没本就是寻常事情而且这些人在制造漂没的时候,并不会做得太过分他们通常只会在月末耍这些把戏,只要本月的真漂没,并没有达到正常行船的预计损失,他们才会搞上几场,好把这个‘缺口’给补上就算偶尔超出计损,也不会夸张到一眼可见的地步”
“审问时,有人将之称为‘细水长流之法’而且一旦李长庚表现出怀疑,那他们立刻就会收手,再偃旗息鼓一段时间初步估算,自饷部成立以来,这些人已经靠着这个法子昧了价值至少十万两白银的粮货了这确实是一笔很大的数额,不过相较于正常漂没和饷部承运的总量来说算不得太大”
崔文升咽下一口唾沫,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