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你再跟他说。”
“皇上圣明。”徐光启一下子就明白皇帝如此安排的理由。
所谓事以密成,当年他那本《辽左阽危已甚疏》就引来了朝鲜方面的“辩诬使团”。要知道,这封奏疏当时被神宗留中了,并没有抄发出去。朝鲜人能得知奏疏内容,很可能是因为买通了某些科道官乃至通政官。
李廷龟使团从平壤到辽阳,再过辽西入直隶,一进京就堵这个找那个,四处说徐光启无端怀疑朝鲜,搞得徐光启好不头大。而且李廷龟使团一路撞见辽阳火药库爆炸,王皇后病逝,皇帝驾崩,直到贺了新皇登基才启程返回,可谓晦气至极。现在要废黜国王,自然不能再让消息泄出去了。
徐光启甚至猜测,皇帝今天召钦天监官员及耶稣会洋儒奏对改历事宜,也有掩人耳目的考量在里面。
“来,”朱常洛拿起那个在他身边已经放了许久的小盒子,又冲徐光启招了招手。“这里有个小东西送给你。”
徐光启下意识地推辞道:“自圣上特简授事以来,臣寸功未立,且有不察之失,幸蒙圣上宽宥”
“停!别念经了,”朱常洛觉得,要是不及时阻止徐光启,他能当场念一篇五六百字的推辞文章出来。“过来。”
“是。”徐光启拗不过,只得绕开天学法器,走到龙椅下,恭顺地跪地候赏。
“去年洋人来的时候,进贡了一些本土无有的稀奇物什。”朱常洛打开盒子,从里边儿掏出一块金闪闪的怀表。“这怀表就是其中之一。朕让宫里的工匠逆向绘了图纸,又仿了一批。”
朱常洛拧动发条,当中的机械结构立刻动了起来。很快,指针得到了动力,开始在表盘上跳动。这跳动的声响显然不大,却如此清晰地传到了徐光启的耳朵里。
徐光启高举起双手,又听到:“仿出来的表,用料更好。能用金的地方都用了金,不能用金的地方也尽量用了银。但无论是金银还是宝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块仿表,比原件走得更准,误差更小。”
说着,朱常洛将怀表放到了徐光启的手里。“西法西学,有糟有精,去糟取精,精益求精。你好好儿干吧。”
“臣叩谢圣上天恩。”徐光启紧紧地攥着怀表,缓缓地磕了一个头。“圣上教诲,臣死不敢忘。”
“既是怀表,还是揣怀里的好,收起来吧。”朱常洛转身回到龙椅旁,扣上盖子,拿起盒子,却将之塞到了王安的手上。“盒子就不给你了。免得你拿了之后,直接就装在盒子里供着。没那个必要,东西是拿来用的。”
“是。”徐光启小心翼翼地收起怀表,仿佛那是他的心肝儿。
“起来吧。”朱常洛说道。
“臣再谢圣上天恩。”徐光启再拜起身。
“没别的事儿了,跟着朕再走一段吧。”朱常洛朝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