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今身居显位,这份决心也未曾有丝毫动摇。
“洋人的事情还需要你居中调剂,而且朕也舍不得你,你还留在北京吧。”朱常洛摇头微笑道。
他当然不会让徐光启去朝鲜和镇守辽东的熊廷弼互为犄角,这倒不是他觉得徐光启就一定会为了耶稣会的恩怨,而置国家大事于不顾。但把两个本就有着不信任基础的人放在一起,就是在制造隐患。大明朝又不是挑不出别人了。
皇帝的话说得太好听了,一下子就把徐光启给整感动了。“既食君禄,为君终生,圣上厚爱,臣如何受得!”
“得了得了。要抹泪回家抹去,这么大的人了。”朱常洛摆摆手,他实在受不了这种上了岁数的老男人泪眼婆娑的样子。每每看到这种场面,他就会想到李汝华。也不知道这老头儿到家了没有。“说事儿。”
“臣举荐户部尚书汪应蛟。”徐光启用袖袍拭去眼角的泪光。
“啊?”朱常洛挑眉道:“他人都还没到北京呢。”别说到北京,这会儿汪应蛟有没有收到消息还得两说。
徐光启荐道:“汪应蛟曾在万历二十六年经理朝鲜军务,对鲜国诸事颇为熟悉,还会说朝鲜方言。此外,臣尝闻汪应蛟与熊廷弼相得甚欢”
“等会儿,”朱常洛抬手打断徐光启的话。“你该不是从李汝华那里听说的吧?”
“是。”徐光启木然地点了点头。万历二十六年,丰臣秀吉再次入侵朝鲜的时候,徐光启还在经历他的第一次会试,并即将迎来他的第一次失败。到他考中进士的万历三十二年,王应蛟都请假回家了。
“怪不得。”朱常洛摇头道:“换一个。他要是去朝鲜了,又由谁来当这个户部尚书。而且老头儿也七十了,派去朝鲜这种苦寒之地,这身子骨也不一定受得了。”
徐光启想了想。“或可用通政使司左通政袁可立。”
“袁可立”朱常洛喃喃沉吟,略一点头,正要说话,可王安却在此时接言了:“徐部堂,我最近听说您和袁通政走得很近?”
“回王掌印的话。”徐光启看向王安,正色道:“我并非最近才与袁可立亲近。自万历二十五年乡试登科以来,我便与袁可立相识。他既是我师,又是我友。我知其为人刚正不私,善谋有断,清任以和,向耻部党之名,遂敢荐于圣上。”徐光启朝皇帝拱手一拜,说话的对象也顺势转移到了皇帝的那里。“自再会以来,臣多与之商论辽东兵事。袁可立亦坚主对朝鲜之控制。防止其首鼠两端,乃至倒向奴贼,”
“那就他吧。”朱常洛点了点头。就算让朱常洛自己选,他也觉得袁可立是一个合用的人才。光是明史无传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其在辽事上的能力了。“你回去之后,不要跟他通气。时候到了,自有会人上疏举荐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