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对一个守在马厩里番子下令道:“把那块儿用来擦马腚眼儿的布给他取下来”听闻此言,孙承宗的眼眉又是一抽
“是”那番子领受命令,立刻走上前把男人嘴里的破布给扯了出来他一时找不到地方放那块儿布,又不想一直捏着,就把破布抖搂抖搂,盖到了男人的脑袋上
孙承宗甩开心中的杂念,凝视着那精瘦的男人,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您是谁?”那精瘦的男人一面打量孙承宗,一面往地上吐脏水
啪!
先前那番子见男人不答反问,还往地上吐口水,立刻就把这种行为当成挑衅了,至于那个敬称,他是一点儿也没留意到只见番子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巴掌抽罢才道:“混账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发问了?”他这一巴掌用力之大,不仅把男人的话打断,脸扇肿,就连那块儿破布也掉到了地上
孙承宗皱着眉头看了崔元一眼,崔元尴尬地笑道:“粗人,肉全长身上去了,脑子一点儿没长您老海涵”接着,他又对那番子说:“滚一边儿去,别咋咋呼呼的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虽然同样是责骂,但崔元的声音就没有那个凶恶的调子
“是”那番子悻悻点头,走到一旁顺带还踩了那块破布一脚
“我是天津巡抚孙承宗,”孙承宗没有那种用鼻孔看人的傲气,并不介意做个自我介绍“你叫什么?”
“.”那精瘦男人的脸都被抽肿了,嘴里也微微地渗了些血出来血腥气在他的嘴里蔓延,但这回他是真不敢再乱吐口水了精瘦男人忍着恶心咽下那一口又脏又腥的血水,回说道:“回巡抚老爷的话小的叫姓刘,名惟善”
“刘惟善”孙承宗眼眉一挑,转头问孙月融道:“孙掌班,你可没告诉我还有刘家人啊”
孙月融一愣,睁大眼茫然地看向崔元在这个案子上,他所掌握的所有信息均源自崔元,而且除了那些很难回答的事情外,他几乎已毫无保留地将所有已知的信息都告诉了孙承宗
孙承宗读懂了孙月融的沉默,于是顺着孙月融的视线,向崔元投去一个满含疑问的眼神
“孙中丞,一家人两家姓又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老祖宗的干儿子们还都留着本家的姓呢人就在这儿,学生有没有诓您您自个儿问问不就知道了”崔元往脸上添了一些委屈的神色“今早才抓的人,还什么都没问就眼巴巴地给您送来了就为得您一个信任,可您老还唉”说着,崔元猛地看向先前那番子“就是你!打人干什么呀!让孙中丞白白地误会我”
“.”那番子一愣,又往后缩了缩
孙承宗也没接崔元的茬他收回视线,仔细打量那精瘦的男人发现他除了脸上有一个明显的红痕以外,确实也不像受过刑的样子孙承宗沉吟片刻,不直接提及案子,而是道:“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