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率”金尼阁转头向王丰肃看去,却只看见一张平静至极的脸
郭居静平静得仿佛老僧入定“要如何既做表率,又不至于引得天子降怒呢?”
金尼阁品出味儿来了“听你这话说的,就好像我们只需要做个样子给下面的人看看就行至于救人反倒是其次?”
出乎金尼阁意料的是,郭居静非但没有矢口否认,反而冲着十字架说道:“我确实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正在忏悔,请求上帝宽恕”
“你怎么能这样想?”金尼阁急了,向前探身想要把郭居静身子给扭过来,但当他顺着郭居静仰望的方向,看见耶稣受难的圣象,心绪又被抚平了一些伸出去的手最后也没有放到郭居静的肩膀上
“我只能这么想,因为根本救不了”郭居静听见了身后的动静,但并未回头
“为什么?”金尼阁的脑子里隐隐地浮现出了一些旧日的画面
郭居静缓缓解释道:“目前,耶稣会在华最大的依仗就是礼部尚书徐子先,但现在徐子先的路子已经走不通了那公公在宣谕的时候,说得很清楚皇帝陛下之所以要镇抚司拿办在案人犯,移交刑部,等待正法是因为‘允礼部尚书徐光启及钦天监春官正汤若望所请’虽然我不知道在我们被囚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无非两种可能”
“第一,徐子先和汤道未为了和这件被定性为‘耶教左道’和‘煽惑动摇’的案子撇清关系,主动疏请严惩第二,能有现在的结果已经是他们努力争取得来的了,若非他们从中斡旋,如今的判词就应该是‘左道耶教’,而不是‘耶教左道’如果是前者,徐子先不会也不敢帮忙,如果是后者,徐子先帮不上忙”
“我们可以联系内阁的叶阁老请他出面”金尼阁提议道
郭居静反问道:“既然徐礼部这样的教众都帮不了,那叶阁老又怎么会提供帮助呢?”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金尼阁说道
“还是不要试的好!”王丰肃插话进来,立刻就将金尼阁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你们连试试看都不愿意吗?”金尼阁越想越不对劲
“如果不用付出代价的话,试试倒也无妨的但现在这个时候,去找内阁的二把手,本身就是一种极不明智的做法”王丰肃回望向金尼阁“在案犯被正法之前,我们的嫌疑不会彻底消失虽然锦衣卫在明面上撤了,但大概率还在暗处盯着你信不信,你今晚去叶府,不管进没进门,明早你的行踪就会摆到皇帝陛下的案台上”
“怎么会.”金尼阁的手开始发颤了
“怎么不会,这里是北京,帝国的心脏而这又是涉及北境大战的案子说不定就算案子结了,皇帝陛下仍旧会怀疑我们”王丰肃依旧平静
“我明白了!”金尼阁激动地站起身“我都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你们算计好了的!是你们一手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