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从哲快步走到史继偕的面前,把住了他的手臂,脸上洋溢着久别重逢的喜悦“还真是久违了啊”
“这些日子不在,多亏有首辅、次辅,以及诸位同僚帮着担待不才在此谢过了”史继偕又拱手作了一圈揖
“哪里,哪里,你昼夜不歇地为国取才更加辛苦啊”方从哲拉着史继偕来到史继偕的位置,一边示意他坐下,一边喊道:“来人,来人,给世程沏杯茶来”
作为最高级的顾问班子,内阁的待遇非常好,宫里不仅管吃、管喝、管歇,还有专人伺候平常,像沏茶、倒茶渣这种小事,阁老们往往都自己做,很少假托他人但只要喊一声,过不了太久,便会有人把阁老们需要的东西拿来
史继偕落座后,方从哲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坐下,他便开口问:“世程,今年的经魁都是哪些人啊?”虽然会试杏榜将在之后陆陆续续地被抄送到内阁、礼部、翰林院、吏部等衙门,但至少现在,内阁还不知道榜单上到底列了哪些人
“回首辅”史继偕想了想,回答道:“会元是湖广承天府景陵县人,刘必达,治《周易》亚元是山西平阳府平陆县人,李虞夔,治《尚书》经魁第三名,是应天府句容县人,曹可明,治《诗经》经魁第四名,是直隶真定府灵寿县人,傅永淳,治《礼记》经魁第五名,浙江宁波府鄞县人,钱敬忠,治《春秋》”
听时候,方从哲一直在点头,没有说话直到史继偕报出“钱敬忠”这三个字,方从哲才若有所思地问道:“这个钱敬忠是钱若赓的儿子吧?”
“是的”沈接茬道:“钱若赓还在宪台的大牢里关着呢关了差不多三十七年了”
“啧”方从哲本能地意识到,这又是一桩麻烦事儿他眨了眨眼睛,半转移话题地对史继偕道:“这里有个要紧的事情,一直等着你回来商酌呢离休衙还有些时间,咱们就先把这个事情定了吧”
“是有谁上表请辞了吗?”史继偕反应得很快,每天经过内阁的事情虽然多,但首辅拿不了主意,需要内阁集体决定、联名上疏的,也就那么几类而其中最常见的,就是高官缺位,皇帝旨令会推
方从哲点头道:“大司徒”
“李茂夫辞官了?”史继偕一怔,问道:“为何啊?”
“笃矣”方从哲的脸上显出恻然的神色
“还在京吗?”史继偕急切地问道
“前几天已经启程返乡了”方从哲回答道
“哎呀!怎么会.”史继偕大叹他明白,这一别应该就是天人永隔了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史继偕收敛了心中的悲伤,主动问道:“都选了哪些人啊?”
“进卿推荐原任淮抚李三才,季晦推荐饷部李长庚,虞臣推荐现任侍郎王纪”方从哲顿了一下“铭镇推荐现任南京户部尚书汪应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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