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麻,兵部也忙得打转就算这两道流程能快速走完,查案也快,那又从哪里调卫官过来?他们在路上要耗掉多少时间”
“从周边调嘛,开平或者密云都可以啊”鹿善继说道
“你这是想当然!”孙承宗说:“我不过是佥都御史,你不过是户部主事,凭什么对推选卫官的事情指手画脚?”
“我不是指手画脚您在问我,我就回答了”鹿善继说
“我不是”孙承宗被噎了一下“唉,算了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不确定事情会浪费很多时间,而且毫无必要你没法保证新来的卫官的屁股就是干净的调一个其他卫所的脏屁股,来取代天津的脏屁股有什么意义?”说着,孙承宗的声音也大了起来,逐渐盖过了雨拍瓦砾的嘈杂“卫所的糜烂不是一两天了,要想彻底扭转,就得改制!想要改制,就得上去!去内阁,去最靠近皇上的地方,并让皇上也理解其中的糜烂!”
“中丞,您.”鹿善继瞪大了眼睛
孙承宗激荡的心神被这一声呼唤拉了回来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孙承宗不说话,鹿善继便也不再发问,而是默默地看着孙承宗那张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清晰的脸鹿善继这才注意到,孙承宗眼眉间的已经写满了憔悴与疲惫
再开口时,孙承宗的声音又变回了一开始的淡然,既轻又缓“总之,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想过我们的差事是把港城建好,给国家开源,而不是反腐正宪留下两卫的武官是目前最有利的选择拓宽河道、建设港口、维持漕运、恢复屯田,这些事务必须同时进行而拣选新卫官需要时间,新任的卫官不见得比他们干净,也绝不比他们熟悉本地的事务更何况,有中卫的前车之鉴摆在这儿,左右两卫只会更加收敛所以,正宪只会影响进度,没有好处”
“那那他们的罪行,就就这么饶过了?”鹿善继与孙承宗对视,发现烛火正在他的眼里缓缓跃动
“呵呵”孙承宗笑了“伯顺啊你已经被我说服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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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雨过天晴
都察院大堂正中的那张大案上,摆着许用绳子捆扎好的,但没有经过装订的散装案卷这些散纸上记载着最近一段时间翻译馆的翻译成果,当中每一摞都能精准地对应张问达眼前那份勘验奏报上的一条总结或者反过来说,这每一摞案卷,都是为了勘验奏报上的总结条目而精心挑选的
当正九品的都察院检校又端着一摞未经捆扎的散装案卷来到大堂的时候,张问达也基本完成了对勘验奏报草稿的誊录由于案台上几乎已经没有空着地方了,所以检校只得先小心翼翼地移开几摞案卷,在张问达顺手的地方造出一片空间,再将散装案卷和镇纸放到腾挪出来空位上此间,那检校几乎没有弄出什么响动
就在检校端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