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陈伟业和程延寿的中间,一过来就把住了陈伟业的肩头“人家怎么会平白看不惯你,我在边儿上看得清清楚楚,你分明是和那雇主的长随吵了起来,触了那长随的霉头,所以才被报复的”
“李大哥,啧!”陈伟业似乎有些尴尬,他转过头,扶着脑袋,视线也飘到了掌柜的身上“我的盐煮笋呢,好半天了,怎么还没来”
掌柜会意,举起刚拿到手里的空酒壶,倒过来向程延寿和陈伟业示意,并大声说道:“陈二爷,您甭急啊我这不正给六仔爷打酒吗!”
掌柜很精明,客人之间可以闹难堪,但他非但不能让客人难堪,还要帮着解除客人的难堪一旦客人需要转移话题,或是需要一个台阶,他就会立刻提供做酒馆生意,卖的不只是酒水吃食,还有情绪价值要是客人喝得不开心了,那下回可能就去别家了
这时候,一个十三四岁的年轻人从后院的方向走了过来这年轻人是掌柜的儿子,也是这家酒馆的跑堂小厮
“给陈二爷弄一碟盐煮笋来,再给六仔爷弄一碟盐炒豆来”掌柜顺嘴就招呼道
“好”年轻人走到距掌柜只几步之遥的地方,先取出两个碟子,接着再分别从两个陶制的大碗里夹出、舀出陈伟业和程延寿需要的下酒菜
这些菜都是提前就做好了的,在这儿摆了大半天也凉了一般来说,工人们不会在意这个,凉菜就酒本就平常不过若是有人想热一下再吃也可以,跟掌柜说一声,拿到后厨去回一道锅就行了掌柜也不会因此再多收一次钱就跟温酒一样,热菜也是免费的可选项,吃热吃凉,主要还是看客人个人的喜好
“把六仔爷的酒拿去温一温,要七分热”年轻人将这两碟菜摆在客人中间,这时候,掌柜的也打好了酒
“这就去”年轻人接过酒壶,走向一个一直烧着炭,温着水的炉子
程延寿本就对陈伟业颇有好感,加之喝了陈伟业的酒,更是自觉应该帮陈伟业说两句话他侧头看向李有余,挑着眉头问道:“既然你在旁看见了,怎么不上去帮着说两句”
“没那个必要,被狗咬了而已,不至于咬回去”李有余嘿嘿一笑“要是我的钱也被扣了那就不好了”
“嘿!你什么人啊”程延寿来火了“感情你不只是在旁边干看着?还上来说风凉话了?”
“这哪里是什么风凉话,我说的是事实嘛”李有余耸耸肩“钱在人家那儿,咱还能斗得过人家?何必呢二蛋子要是忍了那几句吵吵,卖个好,这钱就不就拿到了而且吵嘴赢了又能怎么样,说不定损失更多”说着,李有余竟排出了十文钱“我也不是舍不得这点儿钱,只是不愿意的白白浪费了,花在这儿要一碟肉不好吗喏,老薛切点儿鸡肉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