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孙承宗应道。
“我还想着一趟把他们都拉回去呢,”陆文昭颔首道:“既然刘百户已经把人给押走了,那咱也省了麻烦。”
“那”眼见关于钦案的话题将要断了,而话题一旦断了再想提起就会显得非常突兀。坐在末席的神正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拿着酒杯起身敬酒,接着这个话题问道:“那这帮案犯有供出什么吗?”
他这一开口所有卫所官员的心都悬了起来。这段时间,仍在天津办差的一众卫所官员一直过得提心吊胆,对他们来说,这个案子最后会不会砍到他们的身上来一直是个未知数。
“呵呵。神镇抚真会说笑。”陆文昭不接他的敬酒,只笑道:“审案当然得在堂上进行,这官船又不是官府,船舱也不是公堂,这哪能随意审讯呢?”
“呃呵呵,哈哈!”神正平愣了一下,旋即尴尬地笑了起来。“是啊,是啊。”
实际上,陆文昭就是把官船当官府,把船舱当公堂,对沈采域和他的内房管家兼陪床沈博进行了一次审讯。
他俩不仅招了,而且招得很快。陆文昭甚至都没对他俩使用水刑之类不着痕迹的折磨,只是威胁着要对他们用刑,这俩人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儿地全给撂了。沈家收过谁的礼,给谁送过礼,反正三四五六交代下来,基本把能攀咬的人全攀咬了。而这里边儿当然也包含神正平和几位千户所的千户。
可是,沈采域这么不管不顾地恣意拉扯,反倒是把陆文昭搞得有点儿不敢碰这个事情了。沈采域东拉西扯,不单把沈家的人情往来交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还把给他泄密,让他跑路的人给漏了出来。
当沈采域供出武清侯李铭诚的时候,陆文昭已经得到了一份翔实的口供,但最后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直接把这份口供给烧了,倒进运河里。反正上面给他的命令只有抓人,他“照令办事”就行了。
神正平的有些莫名的笑声不但没使气氛变得更加热络,反倒让氛围变得有些尴尬了。那几个和锦衣卫总旗们共坐一桌的千户原本还强撑着说笑,现在也都沉默了下来。
不过陆文昭才不关心他们的感受。他现在只想和孙师傅多亲近亲近。“孙师傅。先前码头上的官兵不是卫所兵吧?”陆文昭明知故问道。
“那都是标营的兵。”孙承宗微笑道。
陆文昭立刻举杯赞道:“晚辈还记得。晚辈离开天津的时候,您老还在筹谋建标。才这么些日子,军容就如此焕发了。晚辈再敬您一杯。要是有机会,晚辈得向您多请教请教。”
孙承宗举杯回敬,却谦辞道:“这都是茅游击的功劳。”
“也敬茅游击。”陆文昭心里叹了一口气。如果孙承宗顺势应是,他就自称“学生”了。但既然孙承宗推到茅元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