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当地的水驿发急递给天津送去照会,而他自己则放缓脚步,并挂上锦衣卫的旗帜,招摇北上。
他心里想的就是跟孙师傅好生亲近亲近。甚至可以说,陆文昭在天津停船,为的就是吃这顿饭。
“请。”孙承宗摆手朝向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陆文昭微笑点头,接着看向身侧的卢剑星。“你就留在这儿看着船。”
“是。”卢剑星似乎早有预料,他领命应是,转身回船。
短暂的迎接仪式结束后,官员们乘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在巡抚标兵的护送下离开了码头。众官还不知道的是,就在官兵们隔出来的区域之外,有一双看起来很是质朴的眼睛也收回了他沉默的注视。
————————
摆席的地方还是靠近天津钟楼的津门楼。和上次一样,众官还没到位,津门楼就已经被官兵给清场了。但和上次稍有不同的是,清场并守护津门楼的不再是孙承宗找兵部借调的京兵,而是他新募的标营兵。之前那队京兵,已经被他给遣还北京了。
官员们在酒楼小厮的引领下来到最大的雅间。陆文昭定睛一看,发现水陆珍馐,酒水干果在两张大桌上攒得老高,但并没有什么特别靡费的罕见菜肴。陆文昭刚入职锦衣卫那会儿,曾经做过调研京师物价的工作。照着这个经验,并综合津门楼的档次,陆文昭判断,这一张大鱼大肉席面大概能值十五到二十两银子。
陆文昭心下稍安。十五到二十两银子一席虽贵,但用来迎接钦差锦衣卫并不算逾矩,甚至可以说是恰到好处,不宠不辱。
众人鱼贯入席,不一会儿便觥筹交错。几番劝饮下来,气氛变得热络了。
“陆副千户,再请。”孙承宗再次举杯祝酒。
陆文昭赶忙举杯应酒。“孙师傅真是太客气了。该是晚辈敬您老才对。”从坐上酒桌的那一刻起,陆文昭就一直将孙承宗称作“孙师傅”,并自称“晚辈”,好几次说话,他都想自称“学生”,但话到嘴边,他又把这俩字儿给咽了下去。
“陆副千户,这趟钦差办得还算顺利吧?”孙承宗主动提起钦差的事情,坐在同桌末席的神正平,和坐在另一桌上的天津中卫五大千户立刻就把耳朵给竖了起来。
“仰赖圣上垂佑,”陆文昭朝北京方向拱了拱手。“主犯沈采域已然归案,正在船上锁着呢。”
“陆副千户果然是青年才俊。”孙承宗一夸,在席的官员们也纷纷举杯附和。
“哪里哪里,晚辈不过是按图索骥。上面怎么说,我怎么做就是了。”陆文昭拱手谦辞,顺势问道:“韩成奎那些人犯也还在天津吗?”
“你们南下后不久,东司房的刘百户就带着旨意来天津将韩成奎等一干人犯押回北京了。”孙承宗摇头道。
“刘百户是刘侨吗?”陆文昭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