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第二个官差说,二十两是宫里拿的,二两是他和上一个官差的辛苦钱”
“你出来的时候,宫里发了多少钱给你?”沈光祚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二十两”江驼子即答道
“不是说一年一两,上不封顶吗?”沈光祚已经把这事情打听得很清楚了“你自嘉靖朝就进了宫,哪怕是嘉靖四十五年到现在也该有五十五两了吧?”
“册子遗落查不到了孙司正看面相开了张二十两的条子”江驼子说道:“好多老哥哥老弟弟都是这样的”
“出宫给了二十两,回宫花二十二两,”沈光祚想不通“你图什么?”
“图什么.”江驼子竟然抬起了头,愣愣地与沈光祚对视“小老儿就是想回宫啊”沈光祚从江驼子的眼睛里看见了浑浊的悲伤
“宫里有什么值得你花二十两回去,你就在崇玄观养老不好吗?”沈光祚问道
“崇玄观是很好,可比起那里,小老儿更想在安乐堂终此生”
“为什么?”
“小老儿在宫里待了一辈子,也算是落叶归根了”浑浊的泪水再一次涌出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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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讯结束,江驼子被衙役带了下去不多时,谭世讲便将问讯记录给拿了过来
“赞府大人,请看!”谭世讲将问讯记录平铺在沈光祚的面前
“学甫,你怎么看?”沈光祚低头翻阅问讯记录
“案情很清楚了”谭世讲立刻道:“这就是一起有预谋的专门针对这些有钱的老中人的连环欺诈案,那几起命案不过只是附带伤害而已”
“你好像很高兴?”沈光祚甚至能从他的声音里感受到一丝雀跃
谭世讲愣了一下,也不改口“当然高兴了案子顺利告破,只要能抓到诈骗犯,死者就得以沉冤了”
“呵”沈光祚莫名地笑了一声,微微摇头道:“说得也是”他将问讯记录递还给谭世讲“抄一份儿送去锦衣卫吧”
谭世讲收起问讯记录“那个人呢?”
“哪个人?”
“就是刚才那个江”
“江驼子”
“对!江驼子”谭世讲问道:“也送给锦衣卫?”
“还是先留在署里,让他和冯氏一家住在一起吧等案子查实报到刑部,再一并放出去吧”
谭世讲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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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刑部尚书兼协理京营戎政黄克瓒回到了他位于照明坊的家
黄克瓒一进到二院,他的长子黄道敬和侄孙儿黄调焕就迎了上来
“爹”黄道敬只简单地拱了拱手
“侄孙儿见过叔祖父”黄调焕则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
“怎么了?”黄克瓒原本准备回房换衣服,这时也驻了足他看向黄道敬,笑问道:“有事情?”
黄道敬在学业上有点儿成就,但不多,目前五十多岁了,也还是个举人他原本是为应恩科才从福建老家千里迢迢来北京的但得知皇上今年钦点的主考是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