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顺天府办过割,恐怕就得两三个时辰了”
“唔,两三个时辰”年轻宦官觉得这会是一个偷闲的好机会,便道:“我就在这儿等吧”
“好嘞,您这边儿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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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天府署
新任顺天府府尹沈光祚正坐在内签押房的大案后处理着仿佛无穷无尽的琐事一个月前,他还在山东任左布政使
在品秩上,地方的左右布政使都是从二品的大员,而顺天府府尹却只有正三品但就其实权和机要性来论,顺天府府尹要比山东布政使大得多,所以还是升职
毕竟山东布政使的帽子上还顶着一个督理营田、兼管河道、提督军务的山东巡抚而顺天府府尹的上面直接就是六部,而且顺天府府尹还可以直接向皇帝上疏
但顺天府府尹相当不好干顺天府作为天下第一府,其辖区内除了平头百姓,还有数不清的高官显爵,机要宦官,以及位低权重的科道言官,顺天府府尹在他们面前可没有说一不二的权威跟这些人打交道,考验的不是理政的能力,而是交际和端水的能力人家要是不服,可不会像平头百姓那样憋着,指不定一道奏疏就把官司打到皇帝那里去了
皇上圣明倒还好,但皇上要是不圣明,那真是上衙跟上坟一样难受因此,大多数府尹上台之后的干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关系求升转万历朝一共四十八年,顺天府尹走马灯似的换了三十多个,平均一年半不到就要换一个,能干满任期正常调任的人寥寥可数
沈光祚以为自己还是有些能耐的,但他刚到北京就遇到了一件有能耐也不太能办得动的案子最近,京郊地区报了好几起非自然死亡,仵作初步勘验,发现死者都是自杀沈光祚在开封府当过推官,在山东当过按察使,没少见过伪装成自杀的凶杀但问题在于,这些死者几乎全是被阉割了的人
一个衙役急吼吼地来到内签押房他刚进门,还没有走到沈光祚的面前,便大声说道:“赞府大人锦衣卫的人又来了”
听见“锦衣卫”这三个字,沈光祚的眉头一下子本能地皱起来了,他放下笔,抬头看向那衙役“谭推府呢?”
“已经在应付他们了”衙役说道
“好我知道了”沈光祚叹了口气,朝会客厅的方向走去
会客厅里,顺天府推官谭世讲正面对着一群面色并不十分友善的人虽然他昨天已经见过这些缇骑了,但当他再次看见这个名叫郑士毅的锦衣卫百户时,还是陷入了紧张
郑士毅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儿,是因为他的上一个差事完全被北镇抚司给抢走了昨天,杨寰带着人占了耶稣会的驻地,他夺食无果,只得回衙门把事情上报给提督刘承禧刘承禧当时叫郑士毅去都察院了解事由,而刘承禧则去了指挥使司照“哭诉”
指挥使司的反应很快,立刻便摆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