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被这支队伍分开的人潮,纷纷用激烈的咒骂,和一些杂七杂八的废物招呼着车上的人一时间,烂菜叶子和小石头块儿满天乱飞,甚至砸到了押运囚车的步兵身上好在他们的全身着甲,这点东西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
别说打伤押车的步兵,辽民杂乱无章的攻击,甚至都很难穿过木质的囚笼伤到蜷缩在囚车里的高淮但他们还是竭力地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辽民,尤其是年过三十的老辽民,对高淮的怨愤可谓是深入骨髓
万历二十七年三月,神宗万历派太监高淮“往辽东开矿征税”,高淮抵辽仅一月,就迫不及待地掠夺起了官民财富,并且直接干预辽东政局
时任辽东总兵马林,不愿屈于其下,为他的苛索行径卖力,便竭力与之抗争高淮便上疏神宗弹劾马林,马林因此被罢给事中侯先春,为马林说话,神宗索性将马林和侯先春一同罢黜贬谪
高淮气焰由此更加嚣张辽东官吏,无论是世职还是命官,高淮皆“轻之若土苴,刈之如草芥”他当街活活打死兵马指挥张汝立仅仅是因为张指挥“不避参随”,挡了“他老人家的大驾”
高淮在辽十年,百姓哭诉高淮:
追矿税,征房号,编牛车,拿大户,调夫匠,修牌坊,冒军粮,占军役,诈假官,用非刑,拷财物,奸妇女等事,皆太府委官所行之事也地方军民,有弃产投虏者,有甘受棍毙者,有断手刖足者,有投河自缢者千万苦情,诉说不尽,只望汲汲救命
时辽左巡按御史何尔健称高淮曰:“罄南山之竹,不能尽书其脏;决东海之流,不能尽洗其秽”
而辽东民谣则曰:“辽人无脑,皆淮剜之;辽人无髓,皆淮吸之”
高淮乱辽十年,大小城堡无不迂回遍历,但有百金之家,尽行搜刮辽东人户深受其害,军队百姓都被其盘剥,横征暴敛,肆行诈骗,可谓无恶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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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二刻,由东厂派出的几名老练的刽子手,打开了囚车的门,将面色惨白、抖如筛糠的高淮强行拖拽到了刑台中央
在将高淮扒了个干干净净之后,刽子手们便取下了禁锢其手脚的枷号和锁链,将他反绑在原木桩上,并用一张细眼渔网罩住他的全身最后,刽子手们用一根短木棍将渔网绞紧,使其遍身肌肉凸出于网眼之外如此一来,极刑凌迟的准备工作就全部完成了
午时三刻,崔仲青手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径直来到刑台边缘站定他轻轻抖开卷轴,还没开始宣旨,经略熊廷弼便带头跪了下去,并高呼:“万岁!”
一石激起千层浪,从官员到士兵,再到前来的观刑万千百姓,都朝着卷轴的方向跪了下去“万岁!”一时间,人攒如潮,声浪如山
万人齐拜的场面比之前的迎接更加宏大,这让独立于此间的崔仲青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