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放在手边的人头
直到被带到市口的斩刑台,看到那两颗高悬于半空的贼人首级,门多萨神甫才明白过来的,这里没有审判,没有辩论,没有洗礼,只有朝廷对反贼的处决
就这样,两个互不理解的人以一种事先双方都想不到的方式聚到了一起
熊廷弼默默地看完了口供与旁证,接着又拿起了杨涟的奏疏翻看了起来他只扫了几眼,就拿着笔在杨涟的署名前面,硬添上了自己的姓名,并盖上了神宗皇帝命人造给他使用的经略大印
“来人”做好这一切,熊廷弼大声唤道
“左堂大人”一个身着全甲的魁梧兵士闻声来到熊廷弼的面前候命
“派专人,把这些东西加急送到北京去”熊廷弼吩咐道:“奏疏送通政使司,头函和供状送都察院”
“是”
————————
当日黄昏,城门将闭的时候来自海州运输队经过数日的跋涉,总算是抵达了辽阳
和这支运输队一起过来的,还有那些被挑选过来共襄盛举的观刑人们他们之所以会和运输队一起到辽阳,是因为兵宪官张铨,想着一趟也是走,两趟也是运,反正等待发送的物资也打包得差不多了,就安排了一司以骑兵为主的游兵,把刚收到的一批驴、骡、粮食,和关内新制的八千斤火药,一齐送去了辽阳
丁白缨便是混在这运输队里过来的朝廷的管制始终没有对她松口,就算到最后,可怜的女镖师也还是没能弄到马匹,只能悄默声地跟着运输队徒步迁移不过,对此她也并不是很在意,她想买马主要也出于安全而非速度的考量既然官兵能顺带着免费为她提供安全保障,她也乐得省下一笔买马的银子
到了辽阳之后,丁白缨没有立刻去找心念到快成执念的女将军,而是在城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客栈落脚她决定先把“脸洗了”,去掉满身的灰尘油垢,等歇上一夜重整精神,把自己打扮得威武些,再去寻找南兵的军营
笃笃!
丁白缨敲了敲柜台的桌面,招呼道:“劳驾住店”
“文牒”上了年纪的掌柜显然是乏了,他一边打哈欠,一边翻开登记册
“请”还是那些东西
“南人?”掌柜眨了眨浑浊的老眼,这才注意到丁白缨口音的异样
“是”丁白缨点头
“放着好好儿的南京不待,来辽东受罪”掌柜翻手指了指挂在身后的大吊牌,接着提起笔,在砚边将余墨沥干并说道:“价钱都在上边儿不讲价您要哪个?”
“要个不混住的单间就好”丁白缨说道
“上房、中房都是单间”这家客栈比丁白缨在海州住的客栈要大得多,光房间就分上、中、下房以及通铺四类
“要中房吧”丁白缨看着牌子,掏出一钱二分银子,摆在桌面上“住一晚,再来一屉馒头,半只烧鸡,半斤杂碎杂碎一半煮汤,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