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杨涟的好感不代表南兵的镇帅们会刻意礼待一个北将游击陈策一边上马,一边说道:“杨中丞不在里边儿,没必要咱们还是尽快回去把事儿给平了吧”
“好”戚金亦是踩镫上马,驱马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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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大寿轻扯缰绳,胯下的马儿稳稳当当地在经略行辕门口停下
他翻身下马,先从马鞍袋里掏出那个装着供状与旁证的包裹挎在肩上,接着又取下加挂在马鞍旁边的另一个布质包裹提在手里
他一挎一提,朝行辕的门口走去因为祖大寿提前换好了官服,所以他并没遭到盘问就顺利地进入了经略行辕
他一路来到熊廷弼面前,此时,熊廷弼正忙里偷闲地享受他的下午茶时光一阵幽冷的轻风吹过,扰动了他下巴上的胡须他悠然地闭上眼睛,思绪没来由地飘到了他赋闲期间在江夏老家的种的那几棵果树
想到春芽新露,一股诗兴顿时涌到心尖几息之间,数个极妙的词便已浮现可就在章句将成之际,一声突兀的呼唤生硬而粗暴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卑职参见左堂!”祖大寿将头函和包裹放下,接着规规矩矩地给熊廷弼行了个礼
“嗯”熊廷弼睁开眼睛,本能地皱眉“扫兴”
“啊?”祖大寿不解
熊廷弼举起茶盏又喝了一口,骤起的不悦顺着苦茶入喉,顿时烟消云散他没跟祖大寿多计较,直问道:“是杨文孺叫你来的吧?”
“是”祖大寿将头函和包裹移到自己的面前,说道:“这是那个色目反贼的脑袋,以及供状和旁证此外,还有中丞的奏疏”
“提出来给我看看”熊廷弼眼神稍眯,嘴角也微微抽动
“是”祖大寿打开布袋,掀开木板,将人头缓缓取出
喷涌的血早已滴干,粘黏在平顺创口上血渍也多被精盐吸走,整个人头呈现出一种比白人肤色更白的惨淡的底色好在眼睛没有睁着,因而也就没怎么影响熊廷弼喝茶的胃口
“嗯,你放回去吧”熊廷弼见过这队洋人一面,对这个半洋不儒的耶稣会通事的印象尤其深只一眼就确定了脑袋的身份“剩下的人呢?”
“什么人?”祖大寿反问
“就是其他西洋人”
“哦!我离开沈阳的时候,他们还在镇抚司的大牢里关着”杨涟并没有把押送西洋雇佣兵的任务交给祖大寿
熊廷弼点点头“好,你辛苦了”
等祖大寿把人头塞回去,并盖上板子熊廷弼又说道:“我记得你在辽阳城里有宅子吧?”
“是”祖大寿是宁远人,家人也基本在那儿不过父亲祖承训早年在辽阳城内置过一处不大不小的宅子他偶尔到辽阳来办事就会住进去
“回去看看吧,会有惊喜”熊廷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