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愚的语气冷了下来,他必须保卫自己的成果
“不是不用裁,而是没必要裁得这么急事缓则圆,这么多人完全可以分几年来裁,三年或是五年,只要扼住口子,在超员平减到计划之前不再新募,吃粮拿俸的人自然会减少如此一来,压力逐渐释放,就不会出大的乱子”方从哲听刘若愚的语气就明白,自己似乎已经得罪这个总管裁员的新秉笔了,但他还是要说
“做不到的”王安望向方从哲,不经意间又瞟刘若愚一眼“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事情也开始了,再把那些领到单子即将出宫的人留在皇城,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大乱子呢必须裁,不能停下来!哪里乱,都不能乱到宫里来”
“宫里又不是让他们净身出户”这时,魏朝也来帮腔“方阁老说事缓则圆宫里的银子发下去,再怎么也能用个一年半载的,这不就是在缓吗?”
“在弘德殿的时候,您说天下之费,以内廷为最”王安的语调平和而稳定“现在内廷已经开始裁员了您的外廷怎么丝毫不见动作呢?”
眼看话题就要被扭曲,但方从哲却拿不出半个字来给自己辩驳
咚!突然间,皇帝的拳头捶到了御案上
“孟子曰”朱常洛站起身,来到御案边上叉腰站定“民之为道也,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苟无恒心,放辟邪侈,无不为已及陷乎罪,然后从而刑之,是罔民也焉有仁人在位,罔民而可为也?是故贤君必恭俭礼下,取于民有制”
“方阁老没有私心要说的,无非是圣人的道理”朱常洛指了王安一下,王安立刻收起咄咄态势,露出歉然的表情
接着,朱常洛又转头看向魏朝“银子是恒产吗?”
“总不至于无产”魏朝低下头
“这就是无产”朱常洛说道:“那些服役日久,上了年岁的宦官,可以靠着攒下的积蓄,和宫里的遣散费维持余生但那些尚且年轻的宦官,和拖家带口的工匠吃完了这些银子,又吃什么呢?”朱常洛停了一下,接着加重语气到:“没得吃!”
“他们要是没得吃,就要造朕的反!”朱常洛接着道“朕坐在南书房里,只要他们打不进紫禁城来,朕就听不到,也看不到但仁人爱人,朕想象得到,感受得到”说到这儿,朱常洛将话锋扭转回来
“魏朝也没说错,宫里发下去的银子确实是拿给革员的度过这段青黄不接的日子的在银子用光之前,被裁革的人可以自谋产业,自谋生路而朕给他们准备的求生之处就在天津”
“天津不只要建港开埠,还要兴办一些给洋人造稀罕物件儿的工场这些从宫里出去的人,再怎么说也是为皇家服务的,只要工场办起来了,他们总能在那里找到一个谋生的行当有了业就不会成为流民,也就不会造朝廷的反”
“到时候,无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