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出一缕近乎玩笑的意思
虽然在孙承宗的心里,审案的优先级不算高,但这却并不意味着他会把案子交给锦衣卫去审即使这个年轻人看起来还算正直
“能否借您一步说话?”陆文昭问道
“哦?”孙承宗眼神顿变,审视之意已毫不掩饰“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在这儿说的吗?”
“确实有一些已经报备的事情,不太适合在这时候公开”陆文昭的话说得很巧妙
“那好吧”孙承宗点头表示同意
陆文昭将孙承宗带到自己常用的屋子“您过来之前,我就是在这儿消磨时间的”他走到唯一一张带靠背的椅子后面,轻轻地将之拉出,并道:“您请坐”
孙承宗没有客气,他径直落座,平视前方,开门见山地问道:“陆副千户,什么事情已经报备过了,又不能在公开场合说?”
“锦衣卫是皇上的家丁,您是皇上的师傅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不说两家话”陆文昭绕回到孙承宗的面前,拖来一个方形的独凳独凳比椅子要高些,但他直身落座之后,视线竟只与孙承宗持平
“那陆副千户要说的,是什么家事呢?”孙承宗嘴角微扬,却看不出什么笑意厂卫打着皇上的名头,妄行专擅、攫取私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我向牢里的那些人索贿了”即使孙承宗有所准备,但陆文昭如此直白,还是让他眼皮一跳
“你的意思是,你为了皇上,向天津卫的贪官索贿了?”孙承宗低头上挑眼,冷冷地问道:“怎么?你是要包庇他们,还是要弄死他们?”
“都不是我不是为了皇上向贪官索贿而是为了您.”陆文昭在这里顿住,见孙承宗没有丝毫接话的意思,又继续说了下去“或者说是为了今天的局面不得不向贪官索贿”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孙承宗说
“我了解您,您是一个很会变通的人而我所做的事情就是一种变通我相信您会理解的”陆文昭解释道:“从一开始,天津三卫就是要整体裁撤一个也不留的,不然我们也不会去拿后府和兵部文书以维持基本的局面这个事情您应该比我先知道”
“我确实知道”孙承宗说道
“整体裁撤从来都是非常危险的,而且上面意思,是尽可能地给在任的卫官定罪,这就更危险这帮人要是脑子一热铤而走险,逃跑乃至激发民变、策动兵变也不是没可能”陆文昭继续解释道
大明开国以来,策动民变、兵变以对抗钦差的现象并不少见在“督、抚标兵”定例之前,甚至发生过总兵策动兵变袭杀巡抚的事情
正德十六年三月十四,武宗驾崩四月廿一,世宗即位五月,山东左布政使许铭升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甘肃任内,许铭厉行整顿,革除积弊,引发甘肃总兵李隆的强烈不安为了自保,李隆竟然策动兵变,指使士兵围攻抚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