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逐渐远去的马车,默默地记住了骆养性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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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雨露春风逍遥夜的沈炼不同第二天一大早,像受刑一样熬了一整夜的李铭诚派人递奏乾清宫,请谒皇帝一个时辰不到,李铭诚就得到了回复,请他立刻进宫小叙
李铭诚带着的忐忑的心情进入紫禁城,接着在宦官的引导下步行来到了皇帝选定的见面地点,乾清门左梢间
进门之后,李铭诚发现,梢间里只有靠坐在椅子上的皇帝和侍立在侧的王安这时候,就算他再是愚笨也知道这将是一场相对私密的谈话
“臣李铭诚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铭诚身宽体胖,下跪磕头都不利索
“武清侯请起”朱常洛对王安道:“赐座”
“李侯爷,您请坐”王安闻言立刻给李铭诚端去了一个带软垫的木凳儿
皇帝的礼遇让李铭诚心下稍宽“叩谢圣上天恩”
李铭诚磕头谢恩,起身落座望着皇帝的身影,他刚放松的心情又紧张了起来在李铭诚的印象里,曾经的太子是一个和先帝长相相近,体态相类的胖子可现在的皇帝除了世宗帝系的基本轮廓,哪里还有半分原来的样子
而且李铭诚还察觉到,万历太子与泰昌皇帝之间的不同之处,不仅在于身形面相,更在于气质万历太子的眼神里多是惶然与无依,他还清楚地记得,万历四十二年,李老太后慈驾天崩,当时已过而立之年的皇太子真就哭得就像个小孩儿一样,而在一旁站着的福王反倒冷静得多但如今,惶然之色已然尽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李铭诚参不透的泰然
“武清侯还是这般富态,朕心甚慰啊”朱常洛随口寒暄道
“幸得太后保佑、先帝呵护、圣上天恩,才得以垂老之身,继续苟活世间”仿佛是为了提醒,李铭诚一上来就把太后和先帝挂在嘴边
“朕也是时常回忆起老太后的慈容啊”朱常洛摆出追思的样子,片刻后,眼角竟然泛起了些许泪光他抽了抽鼻子,接着抬起袖子拭去眼角的清泪
这些泪水当然不是因为追忆未曾谋面的李太后而来,而是强行回忆过往人生的点滴挤出来的王安和李铭诚没有窥探心灵深处的本事,都以为皇帝因为老太后而动了感情
两人对此景的反应截然不同陪同参加了送葬的侍读太监感同身受,脸上也浮现出凄伤的神色而李铭诚则没有类似的感情,他只是大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之后,朱常洛从回忆中抽身出来,接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问道:“武清侯今日进宫所求何事啊?”
李铭诚轻咳一声,变脸似的换上满脸真诚“圣上励精图治,大明中兴有望臣年老体弱,不堪倚任臣恐拖累圣上,请乞老骸一副,回府安养余年”
朱常洛微扬嘴角,哀伤与宽和便同时出现在了他的脸上“武清侯切莫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