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去沈采域的藏身地,杀沈采域灭口得亏李国臣好说歹说,把李铭诚给劝住了
父子之间如此反差是有原因的和生来就要继承爵位、家业的父亲不同李国臣虽是长子,却是庶出除非悄无声息地干掉自己的嫡弟李国瑞,否则他袭爵无望李国瑞和李铭诚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贪婪、暴戾,肥头大耳万历三十六年,爷爷李文全病逝,李铭诚的丑态在家产争夺的过程中暴露无遗以李铭诚跟兄弟们争家产的架势为参考,李国臣真是担心老爹入土之后,自己分不到多少家产
为了给自己找些依仗李国臣在恩荫带俸锦衣千户后,是正儿八经去锦衣卫系统里混过几天的虽然没什么学到什么本事,可倒也通过请人喝酒、狎妓,很是结识了一些狐朋狗友
他深知锦衣卫查案,不可能不设暗桩监视,如果在锦衣卫立案之后才派人出京杀人灭口,那么大概率会被锦衣卫的缇骑抓现行到时候,沈采域被押赴北京交刑部乃至三司会审,那才真是百口莫辩一旦到了那种地步,就算皇上愿意看在老太后的面子上保李家一手,恐怕言官们也得让李家脱一层皮
可人算不如天算锦衣卫在天津将神正平给逼疯了,竟然不顾后路地上疏弹劾本卫上上下下几乎所有的官员朝廷当日接报,次日即决定派一名巡抚过去总督天津卫事这时候李铭诚又坐不住了,他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当即让李国臣秘密处死那个为沈采域递送情报的家奴这回李国臣照做了,并更进一步地提出,将尸体伪装成沈采域好给朝廷一个交代不过目前看来,锦衣卫乃至皇上并不想要这个交代
李国臣一面忍受父亲的发泄,一面思考对策但思来想去,他也没有找到什么好的应对之法渐渐的,李铭诚下手越来越重,李国臣开始吃不住痛他左右闪躲却更加激怒了李铭诚
李铭诚试图举起身侧的椅子朝李国臣砸去,可酒池肉林温柔乡已经掏空了他的身体,他根本举不起实心的椅子,就只好抄起酒壶狠狠地摔向李国臣李国成本能一闪,很轻快地就躲过了这次攻击
“混账东西,老子教训你,你竟然敢躲!”李铭诚怒喝一声
李国臣没有愤怒,只是悲哀他苦笑一声,淡漠地说道:“父亲,您老了”
“你!”李铭诚彻底被激怒了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试图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发起更猛烈的攻击,却都被李国臣一一闪躲开来
“父亲您真的老了,向皇上告老,落袋为安吧”李国臣扬了扬手里的奏本“皇上不表态,或许就是等着您表态呢”
“皇上在宫里这么逼杀内臣,会让我们落袋为安吗?”李铭诚一下子就软了,他凄惶地说道:“太后都过世七年了,他还会记太后的好吗?”
“唉!”李国臣长叹出一口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