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量之后,停了一下等确定无人问话,便又道:
“根据各边镇上报的数字进行计算,今年预计消耗粮食三百一十二万石,折银二百四十九万六千两饲草二千二百三十三万一千一百二十二束,折银六十七万两饲料一百七十六万石,折银六十二万两及饷银九百二十一万九千六百两银以银两计,边军预计消耗一千三百万又五千六百两算上加派的辽饷和两次天恩开帑,去年的花销差不多也是这个数”
“一千三百万”朱常洛眼皮一跳,问道:“算上户部移交的太仓银,和盐课银,边军还缺多少?说总数,直接折银”
其实不必皇帝说,兵部也会自动将户部的太仓银视作即将拨给边军的军费这个惯例从宁夏之役之前,就已经开始了
崔景荣翻页道:“回皇上的话算上北方省份直接供给边镇的税银、粮食、草料,盐课的折银,边镇军屯,户部太仓银等,预计边镇能够收入九百一十二万四千余两也就是说,边军还需要三百八十八万两银子其中最大的缺口还是辽东”
王安的眉头拧了起来“也就是说,把整个北方的供给和户部太仓的库银都算上边军还缺小四百万两银子?”
崔景荣不着痕迹地往御座的方向瞥了一眼,看见皇上的脸色有些难看,于是连忙补充道:
“当然,这个数字是以辽东糜烂,仍需朝廷大力支持为前提进行计算的,如果辽东能够恢复生产,大概还能再少个二百六七十万”辽东能不能恢复生产,恢复生产之后能弥补多少军需,崔景荣自己心里也没数
这时候,崔文升突然开口说道:“崔兵部,您这预算都是按着顶格儿来算的吧?据我所知,北方边镇除了辽东并没有哪个地方有大的战事按照通行的惯例,边镇在承平时间通常不会足额发放军饷、军粮您这一千三百万两足额扔出去,有多少会进地方军官的腰包,而他们又会给您老分多少呢?”
“崔秉笔!您不要凭空臆测,污人清白!”崔景荣一愣,脸色旋即涨的通红
“呵!我可不是臆测咱们先不说那笔不知去向常盈库银”崔文升过来之前是做了功课的“据我所知万历二十年,也就是镇压宁夏哱拜叛乱的那年北方边镇报上来的总消耗也不过才九百万余两,这还是大战的时候咱们再往前面倒,隆庆至万历初年,边镇的消耗顶破了天也不过才八百五十多万去年用掉一千二百四十万两,真是不知道用在哪儿了”
“既然你这么会查账,那我建议你再仔细看看当时在册的边军到底有多少人”崔景荣针锋相对地说道
“如果是那段时间,边镇在册的军士大概长期维持在五十五万到六十万之间”徐光启不咸不淡的声音从文官队列的末尾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