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轨道上:
“.户部之所以以隆庆五年的数字为基础进行调整,才向全国发出加派的指令是因为这三笔辽饷,都是加派而不是正税之前,国家又分别在西北、东北、西南,用了重兵,同时还有矿税太监在地方刮地皮太仓年年超支,户部不得不找地方要银子补亏空如果再按照万历丈田之后的数字,对南直隶等重赋地方进行加派,真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逼反多少民,闹出多大的动乱如果国家内部因为加派起火,那我李汝华恐怕就只有找一条绳子把自己吊死了”
其实从客观来讲,从万历四十六年到四十八年,前后三年每亩土地一共加征九釐银子,合五百二十万余万两并不算多由李汝华领导的严重缺员的户部,在向两直十三省发布加派的命令之前,也尽可能地依照各省的现实状况进行划拨,以求在最大限度上做到均平但在各地官仓库银告罄的情况下,这次三次加派还是给他个人招来了铺天盖地的攻击
朝臣骂他加赋之议不能力持,驯致万方虚耗,内外交讧地方官员把民众的怨气全部算在他的头上而辽东那头该死的蛮子熊,也不理解户部的难处,三天一小催,五天一大催地向他要钱,要不到就骂人,而且一次骂得比一次难听
他曾一度想要学赵世卿,索性借着弹劾上表辞官,假使皇帝留中不发就自己跑路,这受鸟气还不讨好的户部尚书谁爱干谁干但到最后,他还是顶着压力把事情办了下来
想到此,他心底的一口淤火又涌了上来喉管泛起一阵挠心的瘙痒,但李汝华却咬着牙齿,没有咳出来他凝视王安,并问道:“司礼监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了”王安越过中间的几人,向曹化淳使了个眼色“您继续说吧”
曹化淳会意,又给李汝华续了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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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汝华不知道自己的回答能不能让司礼监接受,但他已经不很在乎了,他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如实地告诉皇上“再往下就是额定的税粮了万历四十八年,天下额定税粮,为二千六九十四万八千一百五十二石其中,南直隶为六百一十一万八千二百五十四石,北直隶为五十九万七千四百二十一石.”
南北直隶额定的未折纳税粮,有着整一个数量级上的差距,但南直隶地方在册的土地,却不到北直隶地方的一倍这也就是说,摊派到北直隶土地上的正税税率低到了一种极其惊人的地步
北直隶的税率低,是因为京畿地方时常能得到蠲免而获得蠲免的代价则是,北直隶各府、州、县的百姓,会经常被本地的官府乃至京师的衙署,征发去履行各种各样的差役与此同时,北直隶地方的府、州、县,还要为过境的军队提供无偿的服务,也就是承担军事性质的供给
比如,北上援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