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个道理?”
“我!”骆思恭言语一滞他现在还不能跟张维贤说明具体的事由更何况,张维贤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说不出话来了吧?”张维贤自得地扬起头来,脸上的血色也褪了不少“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没有多问可你现在反而跑到我这里来兴师问罪了?”
“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而是来救你的”骆思恭低下头,自嘲似的轻笑一声
“救我?你自己办差事办出了岔子,却急吼吼地跑到我的家里来,一个反手把屎盆子扣在我的脑袋上,然后说是要救我?呵!骆卫帅,你这话未免太堂皇了吧?”张维贤的话说得很难听,但语气竟意外地软了下来
“沈采域的事情真不是你做的?”骆思恭最后劝道:“如果事情是你做的,立刻上表告罪,我会替你说话的”
“我张家世代护国卫君,你不该这么怀疑我!我明确地告诉你,事情不是我做的,就算这个消息是从后军都督府泄出去的,也和张府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查就尽管查好了”张维贤绷着脸,大剌剌地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那好等事情水落石出,我再登门赔罪”骆思恭微松了一口气在本心上,他真不希望这个事情是张维贤的做的
骆思恭躬身抱拳行礼,并道:“告辞”
“你是该赔罪”张维贤端起茶盏,摆出送客的架势“骆卫帅慢走,我这就不送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把骆思恭送到家门口
“别过我会把事情查清楚的”骆思恭转身离开
骆思恭离开后,张维贤脸上的红色全部褪去了他半瘫坐在椅子上,用手肘托着下巴,眼神里闪烁着某种莫名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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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大明泰昌元年,正月十五
元者,始也宵者,夜也正月十五,这是新年第一个月圆之夜,所以名之为“元宵节”历朝历代都将元宵节视作官民同乐的重大节庆之日到本朝时,社火花灯的庆祝活动更是继历代之盛,达到了新的高峰
成化二十一年,成化皇帝下令在宫中隆重庆祝上元之日,并令宫廷画师从早到晚跟随自己,如实记录所见所听的热闹场面,做《元宵行乐图》但是今年,终于可以使用泰昌年号的君主不仅完全没有筹备这么一个盛会意思,反而于年节期间在宫里搞了一个天大的案子
尽管宫里的案子几乎只涉及宦官,不过外廷也丝毫不能歇着,以户、工、兵为首的几个衙门甚至比年节之前还要忙而这是因为,皇帝在万历四十八年的最后一个朝会结束之后,颁旨命令各部算账,说是要在正月十五召开泰昌年的第一个御前会议
皇城和紫禁城的各个入口,会在卯时准点打开所以在寅时的最后两刻,内阁六公便会坐着轿子离家,并在东安门口汇集
方从哲住在崇教坊,离东安门最远,因此通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