贿受贿,肆行无忌对于不从者,动辄打杀诬构”
朱常洛调整视线,看向秦良玉,并问道:“秦良玉,朕记得你是代领石砫宣抚使吧?”
“是亡夫病死狱中,朝廷查实石砫司无罪,于是就没有革除马家的世袭但当时,臣子祥麟尚且年幼,所以臣就按土司的传统,代领夫职臣子祥麟加冠之后,臣曾上疏请求正式册封祥麟为石砫司宣抚使,但一直没有得到回应”秦良玉并不贪恋女土司的头衔与地位,每次行文或者自称,都要坚持加上“代领”二字
而她自己也早就在事实上,把宣抚使的职权移交给儿子马祥麟了,只是朝廷一直拖着不批,她也就只能一直顶着宣抚使的名头与诸方接洽
“马千乘是病死的?不对吧”崔文升突然开口道
“怎么回事?”朱常洛立刻追问道
“启禀圣上提刑司查实,罪奴婢丘乘云曾多次诬构川黔等地的土司,索贿十数万其中,永宁、酉阳、石砫等地的土司受其害最甚据丘乘云自己交代,他曾撺掇与石砫宣抚使马千乘有隙的夷民诬告马千乘之后因为马千乘拒不接受他的勒索,他便命人将之毒杀于四川布政使司夔州府云阳县监狱”说罢,崔文升便摆出一副恻然哀伤的痛心之色
“!”秦良玉一惊,悚然转头看向崔文升她本能地想要出声询问,却也还没有忘记自己身处御前,不能自说自话
“这些都是他自己交代的?”朱常洛挑眉问道
“是的通过口供的交叉比对,东厂可以肯定,这就是事实”锦衣卫北镇抚司会的招数,东厂提刑司也会在各种花样的轮番伺候下,犯人会把知道的事情全部交代出来,只求速死
“你的差事办得不错”朱常洛微微颔首对崔文升表示肯定,然后皱着眉头问秦良玉道:“看来朝廷欠石砫司一个交代秦良玉,你们那里有以血还血的说法吗?如果有,朕可以让崔文升把丘乘云交给你们处理”
“手刃仇敌,以血还血是土司旧法石砫司既已王化,就当服从王法况且内官也是朝廷的官,不能由石砫司僭越处置,而当由国法、圣命制裁”秦良玉跪地叩首道她已然悲伤至极,但眼里却只有血丝而没有泪雾她忍住了
朱常洛有些意外他原是想把丘乘云交给石砫司自己处置的,就像把诬告熊廷弼的那几个人革职发配到辽东去充军那样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冷冷地说道:“也好崔文升听旨”
崔文升闻言跪伏,摆出恭听圣训的姿态
“审结之后,将丘乘云等罪大恶极者押至西四牌楼明正典刑”朱常洛下令道
“是奴婢遵旨”崔文升肃然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