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也是蒙尘之明珠”朱常洛突然唤道:“王安”
“奴婢在”王安小跑下陛,在三个人的身边跪下,摆出候旨听宣的姿势
“赠忠州贡生秦葵同进士出身”朱常洛下令道
“奴婢遵旨”王安叩首领旨
秦氏三兄妹亦叩首谢恩“臣等叩谢圣上天恩”
谢恩之后,年过半百两鬓斑白的兄长秦邦屏,突然抑制不住心头的铭感,竟然开始抽啜哽咽起来
“你哭什么?”朱常洛温声问道
“请圣上恕臣失礼臣骤然想起了先父的教诲,一时感慨莫名”秦邦屏抬手拭去眼角的微润
“不妨事本朝诗人李开先有诗云,‘丈夫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朱常洛宽和地说道“既然勾起了你的伤心事,那就纵情弹泪吧”
“臣叩谢圣恩”即使皇帝允许他弹泪,秦邦屏也不能真的在大殿里放声痛哭
还是家祭时再告先翁吧秦邦屏心想
“诸卿站起来说话”朱常洛第三次示意三人起身不过这次,他没等三人完全站起,便开口唤道:“崔文升!”
这时候,秦良玉才知道,这个眼神阴翳的精瘦太监,原来就是那位凶名与贪名遍及京师乃至远传通州的东厂提督太监崔文升
“奴婢在”崔文升的身姿有些佝偻,但驼背并不影响他的灵活崔文升来到秦民屏的身侧垂首站立,和王安一起将三人夹在中间
“说说你的差事吧”朱常洛收起眼眉间的笑意,嘴角也勾勒出了两道肃然
“是”崔文升早有准备几乎没有思考,立刻道:“这几日提刑司已经完成了对马堂、王虎、陈增等奴婢的调查与审讯现在,提刑司正在全面审查罪奴婢丘乘云的不法事迹”
丘乘云和马堂、张煜、胡宾、潘相一样,都是嗣君灵前继位时,以先帝遗诏的名义从各地召回的最后一批矿监税使这些人分布在全国各地,无一人不是倚仗先帝的庇佑盘剥地方的凶神而丘乘云供职的地方,是四川
听见丘乘云这三个字,秦良玉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了起来眼神里顿时燃起了一簇失意与仇恨的火光
万历四十一年,秦良玉的丈夫马千乘因染病而无法亲自接待巡至辖地的矿税太监丘乘云丘乘云是个心胸狭隘之辈,竟然由此怪罪马千乘接待不恭
丘乘云利用当地夷民之间的矛盾,唆使忠州酆都县民谭良佐等人再度提告马千乘倡兵劫夺、杀虏多命之所以说是再度提告,是因为这样的控诉在万历三十八年就已经发生过一次了
收到提告之后,丘乘云不等皇帝的旨意,立刻指令手下爪牙抓捕马千乘并将之投入狱中马千乘没有抵抗,束手就缚却在不久之后,因为得不到医治而瘐死狱中
“审得怎么样了?”朱常洛问崔文升道
“回皇上的话”崔文升微微提高声调,说道:“东厂已查实,罪奴婢丘乘云贪赃污枉,骄横不法,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