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在朝会上,以浩然之王气,毅然为太师文忠公平反,所以奴婢才敢有此谏言”
刘若愚心想:给皇上戴了高帽子,即使皇上不采纳自己的谏言,也不会气恼
其实按他的品级与收入,是连按着司礼监贴出来的告示往廉材房送钱都不够格的,因而也是没资格参加朝会的但为先君、臣子平反正名是礼部的事情,而刘若愚又恰好在内直房润色有关礼科的旨意,正好经手并润色了这道旨意,不然他也不会有此乍然之感
“好,好”朱常洛连了说两个好字,然后转头看向王安,问道:“王安,你有个好师弟啊怎么之前都没听你提起过啊?”
“刘若愚之才,干爹知之,奴婢不知故不敢擅为圣上谏用”王安立刻抓住这个机会,撇清关系
“也是,刘若愚就比曹化淳大五岁,当你儿子都够了”朱常洛瞥了魏朝一眼,也没多说什么他左右晃了晃脖子,又恢复到那种慵懒放松的姿态“司礼监确实可以添这么一个敢打敢拼的年轻人嘛王安、魏朝,你们觉得呢?”
“主子爷圣明”魏朝颂圣的速度比王安还要快,皇上话音刚落,他就站起来躬身拱手了
“刘若愚听着”朱常洛回过视线
刘若愚赶紧离开凳子,伏跪在地他努力调整呼吸,用尽可能平静不抖的声音,迎接那个即将彻底改写他人生和命运的天语纶音但在这个即将光宗耀祖的时刻,他又怎么能够平静下来呢他已满头大汗,只能咬紧牙关,用几近切齿的声音,应答道:“奴婢恭听圣训”
“着内直房礼科笔札官刘若愚即日改入司礼监,任第四席秉笔太监赐服飞鱼”和刘若愚的激动相对的,是朱常洛一如既往的平静
刘若愚抖如筛糠,大脑宕机,几乎要昏厥过去,一时竟忘了谢恩
“谢恩啊!愣着干什么”王安提醒道
刘若愚仿佛被掐住脖颈即将窒息的受害者获得了释放,他猛一吸气,在光滑的地板上又重又缓地连磕了三个响头高声道:“奴婢叩谢圣上隆恩天眷,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他跪得太急,竟然忘了将前襟撩到身前三个响头磕下来,就跟飞奔着撞了柱子一样
“站起来”朱常洛命令道
“奴婢遵旨”刘若愚俊朗的五官不自然地抽动着额头上也逐渐隆起了一个大包
“都说长兄如父王安,好好带带你的小师弟帮他把该备的东西都备齐”朱常洛对王安说道
其实王安不是陈矩的大儿子,陈矩的大儿子已经过世了但他也没有多嘴分辨,而是老老实实地垂首领命:“是,奴婢遵旨”
“刘若愚,朕交给你的第一件差事就是按你刚才提出的建议,在内官二十四衙门,及各独立司库推行末位淘汰之策,裁撤冗员”朱常洛说道“过程怎么样朕不管朕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裁完之后,内廷的俸禄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