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齐咯?”魏朝插话道
“回大祖宗的话,人是没齐但他们应该只是回老家了,干爹派了人出京去抓用不了几天,定能到案!”崔仲青信誓旦旦地说
“希望如此吧”
没多久,两人来到了东厂提刑司大狱魏朝远远地看见,坐在监牢尽头刑房里的崔文升,正饶有兴致地看提刑官折磨一个满身都是肥肉的高胖子
“那人是谁啊?”魏朝偏过头询问跟在他身边的崔仲青“看起来跟农村杀猪似的”
“那是山东征税太监马堂,先帝爷裁撤矿监之前,他还兼着开矿的差事”崔仲青有点儿近视,虚着眼睛瞄了好几下才大致看清受刑者的样子
“马堂?”魏朝想了想,又问道:“是先帝爷召回的那批税监里头的?”
“您老明鉴,就是那批”崔仲青点头道:“山东那么近,但这头肥猪愣是拖到九月中才到京师”
“这么久?旨意不是七月末就下去了吗?”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到了崔文升的身边
“哟!魏朝来啦”崔文升听见响动转头,立刻和魏朝瞧了个对眼儿“来来来,这儿有盐焗的西瓜子儿,磕几个?”他从躺椅上翻身坐起,然后将盛放西瓜子的小碟递到魏朝的面前这一举动打断了魏朝和崔仲青之间的对话
“瓜子儿就不必了”魏朝摇摇头尽管他并不会对肉刑和死亡产生生理上的排斥,但也不至于变态到在刑房里闻着烙铁炙肉的味道嗑瓜子
“干爹,师兄”崔仲青向崔文升,和侍立在崔文升身边的崔元行礼
“大祖宗”崔元向只颔首回复崔仲青,然后便跪在地上向魏朝磕头
“起来吧”魏朝见过崔元,但对这张平平无奇的脸并没有很深的印象“回来啦,出京干什么了?”魏朝的口气就像是长辈问小孩儿到去玩儿了一样
崔元又磕了一个头,然后才站起身并用受宠若惊的口吻回答道:“奴婢只是回家办了些不值一提的小事儿劳大祖宗挂念了”
魏朝无意在这个地方把崔文升干的事情抖搂出来,所以并不深追“回来好,回来陪你干爹过元宵”
“这孩子孝顺”崔文升还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已经败露了,于是先顺着魏朝的话打了个哈哈,然后又岔开话题道:“我刚听见你们说话了,聊什么呢?”
“聊马堂的事儿”魏朝配合地问道:“看这一身肥肉,想来这家伙的身上应该有不少油水吧,夹棍,烙铁,鞭子,盐水,挑指签,用了这么多东西,都给人搞昏死过去了,审出什么有用的了吗?”
“你还别说,这真是一头顶肥的猪今天上午才有人来报过,说这家伙光在自己北京的宅子里就屯了价钱超过十万两的古玩字画现银也有个差不多二万两,但他哪才这点儿家当啊”一说起钱,崔文升的神采立刻就飞扬起来了即便地牢昏暗,魏朝还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