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呵,我还没办差,你就晓得我不会秉公啦?”海镇涛虽然揶揄,但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所以小婿才说斗胆泰山大人公廉有直,有目共睹,但这回的差事您应该更加小心谨慎才是”陆文昭正准备解释,就被海镇涛给打断了
海镇涛轻叹一口气,说道:“你果然比我那个蠢儿子要聪明多了,他那个没有二两重的脑子里只有银子他听见这事儿的第一反应,是觉得这是一个可以捞钱、捞人情的好机会捞狗屁!要是捞把刀子出来就好玩儿了”
其实也无怪乎海博康会这么想,皇帝要的是裁撤冗员的结果,也就是把在册吃俸的官员数量往下压,至于哪些人留,哪些人滚,皇帝是不会也没办法逐一分辨的皇帝只能保留一票赞成或者一票否决的最高决策权,并将分辨的权力下放给经办此事的官员
一般来说,裁人留人是大的肥缺,只要不太离谱,不让那种拿不动刀的老头儿或者稚童去皇上眼前当差,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这回完全不一样了皇帝看不见,但有人帮皇帝看着,西厂重立,职司就是监视锦衣卫退一步说,就算西厂不死盯着,还有那么多科道言官盯着呢,现在东厂和锦衣卫完全脱钩,一封弹章递进去,连个能在御前帮着说话的人都找不着
目前海镇涛明确知道的,跟宫里的高级太监搭上了关系的人,有且只有田尔耕一个可田尔耕已经和骆思恭决裂了,要真出什么问题,田尔耕不把骆思恭往死里整才怪
这时候顶风作案,垫着脚捞银子搞人情跟找死差不多
见海镇涛自己想通了此事,陆文昭稍稍地松了一口气海镇涛没见过宫里的大太监,他可是见过的这些人不仅手眼通天,而且一个比一个聪明要是海镇涛真的瞎搞,失了圣心,乃至引发天怒,说不定宫里就会顺着海家的藤摸他这个瓜的脑袋上来
“另外一件公事呢?您是要小婿带队去抓南司的人吗?”陆文昭问道
“不如果我让你去抓南司的人,那就只有一件事了南司那边儿的差事暂时还用不着你操心,而且那是明年的事儿,现在还不急”海镇涛摇摇头,然后凝住表情,盯着陆文昭的眼睛,严肃地问道:“你之前是不是去过一趟天津卫?”
“是的,小婿领了掌卫大人的帅令去天津抓张诗芮”陆文昭疑惑道:“出什么事儿了吗?”
“你收了天津卫指挥使多少钱?”海镇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
外地官员,无论文武,一见到北京来的锦衣卫都是会给常例孝敬买平安的不然就算没事儿,要办的案子跟该官员没关系,锦衣卫也能给你找麻烦出来毕竟这年头,没几个当官的屁股是干净的十来年前,矿税太监闹得正凶的时候,锦衣卫连清廉少污的地方官也能抓起来扭送北京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