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钱”
一般来说,宫宦期满离宫时,是半个铜子儿都拿不到的,她们出宫之后的生活主要靠服役期间的积攒的银子支持就算是得了恩赏,能领一笔额外的银子,也不会太多至多不会超过五十两而据崔文升所知,一个“百肴大席”的席面儿至少要一千两这是把客印月卖到窑子里榨到死也榨不出来的
“黯花楼也不知道是谁订了这个席面儿,客人没有表明身份,只知道是一个姓侯的男人拿着共计一千两的散碎银票订了这桌席面”旗总回答道
“姓侯,侯国兴?”崔文升联想到“他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钱啊”
“应该不是侯国兴,订这桌席面的是个有胡子的中年人”旗总摇摇头“而且订席的人没有吃席”
“那你到底查到了什么?”崔文升撑着脑袋,摆出一副“你莫不是在消遣我”的表情
“吃席的人和马车”旗总回答说:“伺候席面的小厮很清楚地记得,来吃席的人是一个白面无须的男人和一个妩媚的女人”
“两个人吃百肴席?还真够浪费的”崔文升不咸不淡地插了一句
“是很浪费两个人离开的时候,绝大多数菜肴都没被动过,但酒却喝了不少就像是专程来喝酒似的”旗总顺着崔文升的话说下去“这两人是谁,我们暂时还没查到,但想来应该是客氏和一个很有钱的内官”
“理由?”
“马车”旗总轻咳清嗓,然后咽了一口唾沫“就算是黯花楼这种销金窟,能豪掷千两置办“百肴大席”的人也是屈指可数的,所以黯花楼的小厮们很清楚地记得,那驾把客人送来的豪华马车的形制与装饰”
“挂的哪家的灯笼?”崔文升稍稍摆正坐姿
“马车没挂灯笼,也没挂用以表明身份的其他标识小厮觉得马车来去的方向很奇怪一般来说,乘车的客人在用餐结束之后会在下一个路口掉头但这驾马车却沿着大道往朝阳门的方向去了”旗总回答说
“出城?”崔文升很敏锐“没挂灯笼的马车,兵马指挥司是一定会盘查的”
“您说的对所以我们去了东城兵马指挥司,找到了当值的军官”旗总的脸上开始有了畏惧的表情“军官说,他们确实将马车拦了下来但最后,兵马司和巡防的锦衣卫都没敢盘查马车里乘客的身份”
“为什么?”崔文升表情凝重了起来单是吓住兵马指挥司并不奇怪,因为这就是个六品的衙门,任谁都能在他们的头上拉屎,但巡防的锦衣卫也不敢查就很有猫腻了
“司礼监车夫向他们出示了司礼监的腰牌”旗总坦言道:“查到这儿,我们也查不下去了”
“司礼监”崔文升眉头皱了起来“还有别的信息吗?”
旗总想了想,点点头,补充道:“马车是当天出城当天回城的,来回之间只间隔了一个多时辰除此以外,军官还提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