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孙如游的口供并私自将之按了下来。邹元标一死,他们立刻就把口供掏了出来。直接怼到既想平事儿,又想要把事情办妥帖,不给皇上抹黑的司礼监手里。接着,司礼监一字一句地指导着锦衣卫做了伪供,锦衣卫也通过绑架威胁的手段得到了孙如游的配合。
在此过程中,受不了言官压力的都察院左都御史张问达,和中正不偏只想弄清事实的刑部尚书黄克瓒,联名上疏请再开三法司会审。他们掀起了朝议与舆论,并最终得到了由沈主导的内阁的支持。而沈的动机,和东林实权派早期的计划,可以说是同途而殊归。
朝议如此,宫里又有了可以给邹元标定罪的供词,自然也就顺应之,下旨让三法司会审把案子公开坐实。这样一来,宫里要的面子里子就都齐了。
当时,徐光启的心里便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赵南星就是畏罪自杀了。”王安用重音强调“畏罪”。“在得知自己将要被移交给三法公开会审之后,羞愧难当的赵南星畏罪自杀了。”
“可旨意还没有发下去啊,他是怎么知道的?”王安的表达方式,让徐光启的眼里闪出一缕微弱的光。“赵南星还活着?”
“不。”王安微微摇头。“我已经授意锦衣卫杀了赵南星,他现在已经死了。”
就像当初崔文升的案子那样,王安依旧践行着“先皇上之忧而忧”的处事原则,主动提出将处死赵南星的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
而且王安自己看来,这次比上次更有理由揽责。上次,皇上不顾自己的谏阻,非要掌着御药房的崔文升提供春药,然后把自己搞得龙体大坏,之后放纵崔文升肆行无忌也是皇上自己的主意。而这次,杀赵南星的建议就是王安主动提的,皇上不过是点头同意了而已。
“这道旨意,也是我向圣上求来的。”王安又补了一句。
“王掌印,您真够狠的呀。”徐光启长叹一口气,他选择相信这个答案。
“难不成真让赵南星去刑部受审啊?”王安将圣旨放到自己的书案上,然后端来一个木墩子摆到徐光启身边。“我给过他机会了。他不肯‘实供’,非要兴风作浪,我只能出此下策。”
“非要杀人吗?直接定罪,然后流放就好了呀。”徐光启感觉自己的胸口堵了一团灼心的火。
“外边儿吵成什么样,您比我清楚。”王安预料的没错,与何宗彦持同样想法,希望将赵南星移交会审,乃至让他与孙如游当堂对峙以厘清真相的人非常多。
感到背叛东林党人;认为孙如游避重就轻、乱泼脏水,想为精神领袖平反的东林党人;想一脚把东林党踩死的反东林联盟,以及没有立场的真相派,都想把赵南星弄出来公开受审。
“而且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您好啊。”王安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