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跟她聊点儿什么,但又寻不出话题,于是就这么沉默着对坐着,直到朱常洛突然想起一件事儿。“你吃过饭了吗?”
“还没。”李芩芳的回答还是如此简练。
宫妃得幸的时候通常是要陪着皇帝用晚膳的。司礼监过来通知有幸,宫妃就得立刻沐浴,把自己洗干净,然后等皇帝过来。皇帝来之前,宫妃就算是饿了也没饭吃。因为这顿饭已经被司礼监接管了。也就是说,皇帝要是一直不来,她就得一直饿着。
“上膳。”朱常洛从怀里掏出一块用绣着龙纹的手绢,为李芩芳擦去冰晶融掉之后化成的水。
“你笑的很好看。”李芩芳在笑,但笑容里透出的却是如碎冰般的柔寒。在明亮的烛火的照耀下,朱常洛意识到了李芩芳的美。这是不同于青春、热情和狐媚的凄美,它哀婉而忧伤,既可以激发人的破坏欲,又能让人生出想要保护的心。
李芩芳意外地发现,皇上的眼里竟然闪着从没有过的温柔。在此之前,她只在皇上的眼睛里见过欲望、惊慌与厌恶。“谢皇上。”李芩芳感受到透过手绢的温度,鼻子突然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