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都是父皇和外朝的事情,也就没有心思把这个新的木工作品拿给朱由检看。
朱由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在天津,靠海的地方。父皇给我派了差。明年,我就会搬到那儿去住。”朱由校指了指府衙的位置。
“皇兄要离开京师?能带我去吗?”朱由检投去了期待的眼神。
朱由校当然不会同意了,但拒绝也是要讲方法的。“这种事儿我做不了主。你得去问父皇。”
让朱由校没想到的是,朱由检直接顺杆子往上爬了。“也就是说皇兄愿意带我去咯?皇兄真好!”
朱由校一怔,旋即笑道:“只要你求得父皇的同意,我就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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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六宫,景阳。
朱常洛摆驾景阳宫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了。但紫禁城与民家不同,殿宇楼台,人行步道,处处点灯,仿佛黑暗从来与此无关。
朱常洛原本早就想来的,只不过就在他即将离开乾清宫的时候,内阁一次性送来了接近三十本票拟。
全是弹劾东林党各级官员的弹章。
弹劾的理由五花八门,下到偏颇迂腐,上到结党营私,可以说能用来攻讦政敌托词全用上了。不过,票拟的结论却出奇的一致。抓人严查,坐实革职。朱常洛明白,这是沈那边得到了会审的结果,迫不及待地把积压的弹章一口气全部票拟了。于是他又回到南书房,加了会儿班。
“贱妾李芩芳叩见皇上!”朱常洛还没踏入景阳宫,李芩芳就远远地迎来了过来。
“起来。”朱常洛走近李芩芳,微笑道:“朕说过会来,就一定会来。”
“是,皇上说过。”李芩芳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在外边儿站了多久?”景阳宫外院昏黄的烛光,不足以让朱常洛看清李芩芳鬓角结出的冰晶,但他的手能触到。
“没多久。”李芩芳不像李竺兰或是米梦裳那样,能随意寻出意象,并用暧昧的方式委婉地向皇帝献媚。
“她在外边儿站了多久了?”朱常洛瞥向仍旧跪在道路两旁的宫女。
“回皇上的话。申时四刻沐浴完后,选侍就一直站在这儿。”宫女回话道。
朱常洛想了想自己离开乾清宫的时间,说道:“快一个时辰了。怪不得发抖,也不知道弄个炭盆儿。”
“.”李芩芳脸色一滞,但没有回话。她只默默地将苦涩咽下。
朱常洛哪里知道,拨到景阳宫来的炭本就不多,白天必须省着用,晚上才能睡得好。而且要是不奉旨照管皇五子朱由检,她的日子恐怕会更惨,因为景阳宫的待遇可以说是东西十二宫里最低的一档,连那两个朝鲜女人都比不上。
景阳宫是正门南向的二进院,前院正殿即景阳宫,面阔三间,明间开门,次间为窗。明次之间用木质屏风隔开。
进屋之后,朱常洛拉着李芩芳坐到明间的桌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