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孙如游的口供,判定邹元标是畏罪自杀,现在骆掌卫要求抓捕赵南星等一干贼人诸位,票拟吧!”说罢,沈用挑衅的眼神看向叶向高
“.”叶向高没有回应沈的挑衅,继续阅读奏疏
“畏罪自杀!?锦衣卫分明是在捏造事实!”韩爌的情绪最为激动
“有你们自己人的口供为证,可以说是证据确凿了”沈直接将韩爌的辩解上升到二元对立的程度:“韩阁老难不成要说孙如游当了叛徒,作了伪供?”
“锦衣卫严刑逼供,很奇怪吗?”和韩爌不同,刘一燝只是在表面上继续维持着他的一贯立场他知道很多事情,但为了顾全大局,刘一燝并非事事都与韩爌通了气
“呵!”沈根本不理他,而是转头看向将奏疏递给史继偕的叶向高
在沈看来,就是这帮东林党人一直纠缠不休才逼得方从哲表辞明志而身为次辅的叶向高一言不发,明显是有意取方从哲而代之好在皇上圣明,对表辞留中不发,并让自己的暂主阁务这就是暗示自己在方从哲居家避嫌的时候继续发起对东林党的追打,不要因为改制事息,而偃旗息鼓
沈当然也是这么做的最近几日,沈一直以方从哲的代言人自居,扛着浙党的大旗,四处活动先后联系了亓诗教,官应震、吴亮嗣等人邀他们一同发起对东林党的总攻
亓诗教,万历二十五年丁酉科举人,次年联捷戊戌科进士,初任荆州府推官,又转淮安府推官,任内有清誉,受褒扬万历三十五年,升礼科给事中,万历四十年,转任吏科泰昌即位,升吏科都给事中不过对沈来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亓诗教是方从哲的门生,齐党领袖
官应震,湖广黄冈人,万历二十六戊戌科进士,亓诗教的同年,现任太常寺少卿,楚党领袖
吴亮嗣,湖广广济人,万历三十二年甲辰科进士,现任兵科给事中楚党头面人物
总之,都是这三人都是齐楚等二党的骨干乃至领袖
收到邀请之后,三人欣然应允,立刻开始组织对东林党的攻击但邹元标的死因及大致动机为三法司会验所证实这为邹元标添了一层英雄主义的悲情色彩,更引发了朝野上下的普遍同情
在舆论形势不利、史继偕保持中立的情况下,叶向高联合韩爌、刘一燝,几乎将暂主阁务的沈给架空了
这进一步加深了沈对叶向高意图的判断:叶向高就是要平息事态,以获得东林党的支持,好重新坐上首辅的位置
“次辅大人,之前您一直不同意正面票拟弹劾东林党的奏疏,说什么风闻臆测、证据不足,我给了您老面子现在证据确实充分,您总该认了吧?”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见叶向高不接话,沈便走到史继偕身边“史阁老,您怎么看?也像韩阁老那样认为犯官孙如游作伪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