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馊主意!”朱常洛眼皮一挑
“为什么?”朱由校有点儿不服,他觉得自己的主意挺好的
“你还记得朕跟你说过什么吗?”朱常洛问道
“父皇说过的话很多”朱由校耸耸肩
“臭小子!还贫起来了”朱常洛笑骂一句,心情也好了些“政治讲究平衡,内阁现在的格局就非常好,轻易打破不是什么好事儿揭开这个事情,让刘一燝和赵南星公开对峙,那刘一燝就只能上表请辞了如此一来,东林党也将分崩离析这很不划算”
“东林党处处与父皇作对,一竿子打倒他们不好吗?”朱由校问道
“对于皇家来说,只有身边贴心奴婢才讲忠诚”朱常洛对侍立在侧的魏朝笑了一下,魏朝的脸上立刻洋溢出受宠若惊的幸福感
朱常洛继续说:“而外官是无有好坏的,只要于朝局、于国家有益即可用”
“有利即有争,有争即有党朕跟你说过,结党是不可能被消弭的太祖开国时,有淮西集团与浙东集团嘉靖时,有严党与倒严的‘清流’到你皇爷爷时,有太子党与福王党”
“梃击案后,福王党彻底失势,太子党便立刻分裂成了无数个小的朋党如今,朝廷里的格局和内阁的格局是相似的东林党再是讨人厌,都是一个有凝聚力的朋党其他的朋党因为东林党势大而联合起来,从而形成了一个与东林党对立,但相对统一的集团”
“两头对立可比多方乱斗好控制得多只要方从哲听话,新的东林党魁也听话,那朝廷里就不会有恶性的党争”
“所以强令刘阁老与赵南星对质,虽然能还邹元标一个清白,但对朝局却有害?”朱由校明白了
“聪明”朱常洛点点头,又长叹息道:“要扶新的党魁上去,就要先把现任和身故的党魁搞臭,所以邹元标现在必须是罪人,必须是畏罪自杀之后借此名正言顺地把案子定性,把东林党打痛,听话的党魁就能顺利地收买人心”
“儿臣明白了”
“政治是很肮脏的东西它很容易让人忘掉自己的本心你要时刻谨记,自己是为什么而操弄它”朱常洛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朱由校接旨!”
“儿臣恭听圣训!”朱由校赶忙离开凳子,跪到父皇身边
“记得给邹元标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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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陆文昭心里有事儿,压力很大但夜里狠狠地发泄了一番之后,白天起来竟然觉得神清气爽换上官服,吃过早饭,他便径直朝着衙门去了
可刚拐过第一个街角,还没有走上大道,陆文昭就被一个壮汉给拦了下来“站住”
“你们是谁?”陆文昭下压剑鞘握住剑柄,死死地盯着壮汉们的武器,并调集注意力留意身后的动静“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最近京里不太平,连着出了好几桩命案,各城兵马司束手无策,根本找不到线索他们来找锦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