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水的
沈的轻咳打破了崔景荣赞叹之后再起的沉默被都察院近百名御史逼着过来的左都御史张问达,摇头叹气,无奈地说道:“诸位还是想想怎么让这事儿过去吧”
“过去?什么叫做过去!”韩爌对张问达的用词非常不满
“至少得让聚跪在的午门外科道言官都散了吧?”张问达对邹元标的死还是抱有同情与遗憾的,但他真是怕这帮人吵吵嚷嚷的,将事态进一步扩大至难以收拾的地步
“哪那么容易”沈不善乃至敌视的余光越过方从哲,凝聚到叶向高的身上
如果讣告不是今早而是昨晚就发布,那言官们就不会聚集于午门,而是聚集于会极门乃至乾清门了这样一来,七卿甚至都不必来内阁讨论,言官们直接就惊扰圣驾,和御马监的禁卫掰手腕了
“科道的诉求是什么?”刘一燝的冷静远超以往,他完全不打算和沈纠缠
“验尸”张问达回答说:“虽然内阁在讣告中陈明邹尔瞻是割颈自尽而死但御史们并不信任西厂我来之前,他们要求由法司出面,重验邹尔瞻的死因”
“这不信,那不信干脆让他们去镇抚司验吧”沈还是一如既往的咄咄逼人
“请求赐还遗骸的奏疏已经呈上去了”方从哲不着痕迹地截断了沈攻势“但宫里还没有回应”
“总不能就这么干等吧?”张问达揉了揉紧皱的眉头
“会极门有呈奏本、传消息的太监,你可以去他那儿问问皇上愿不愿意见你”沈说道
“沈阁老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更何况人死为大,你还是尊重点吧”周嘉谟用指节轻敲桌面
“抱歉”沈毫无诚意地抱拳致歉他对这个想给全国的官缺都补东林党的老头儿向来没什么好感
“诸位阁老,诸位部堂请容我说一句”徐光启站起来,拱手道
“子先你有什么建议直说就是”方从哲立刻摆手示意
方从哲原想通过骆思恭按住锦衣卫只要事态不扩大,他就能凭着首辅的身份多方斡旋并逐步平息事端邹元标的死,让事态完全失控,也让方从哲一时没了主意他昨夜辗转反侧,一宿都没睡好
“我倒是没什么建议,就是有一个隐忧”徐光启的脸上写满了忧虑
“什么隐忧?”坐在徐光启身侧的刑部尚书黄克瓒问道
“我怕锦衣卫狗急跳墙闹出更大的乱子”徐光启回答说
“什么意思?”刘一燝追问道
“无论如何,邹南皋死在诏狱里是事实这肯定不是皇上想要的结果”徐光启作思考状“锦衣卫尤其是北镇抚司,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自救”
皇上向骆思恭下令的时候,徐光启就站在边上他之所以如此说,是为了将锦衣卫一定会做的出格事,定成自发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