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直到万历四十七年六月,他才由南京兵部尚书改任北京工部尚书入值中央
在他左边,依次坐着户部尚书李汝华、刑部尚书黄克瓒和礼部尚书徐光启而在他的右边则是兵部尚书崔景荣、工部尚书王佐和左都御史张问达
王佐到后,整个屋子就只有一张空位了,这是留给通政使的
沉默没持续多久,等茶水摆齐之后,方从哲就开口了:“诸位部堂都是为邹尔瞻的事情来的吧?”
“我来这儿是为了更重要的事情”最后一个进场的工部尚书王佐反倒是最先开口的
“现在还有比三品大员惨死诏狱更大的事情吗?”刑部尚书黄克瓒是徐光启之后最早过来的
“有”王佐点点头,只说了两个字“庆陵”
一时间,场内气氛降至冰点想说话的、不想说话的都不说话了庆陵是泰昌皇帝朱常洛的陵寝
比上茶的时间还长的沉默之后,和王佐隔着四个人的徐光启才撑着桌子探头道:“庆陵怎么了?不是还没选址吗?”生前造陵是历代帝王惯行的做法,所以在皇帝登基之后第二天,尚由孙如游代掌的礼部便为新君的陵墓选拟了“庆”字,并得到了皇帝的认可
“我就是因为选址的问题来的”王佐回答道:“定陵已然完成最后的修缮所以工部以为应该开始考虑为庆陵选址”
在场众人向王佐投去诧异的目光,但没有一个人敢提出反对意见
“这是大事应该上疏,由皇上自行裁决”方从哲皱眉道
“奏疏我已经写了”王佐在众人更加惊诧的目光里自顾自地掏出一本金色封面的题本,推给方从哲
“写了奏疏,你送去通政使司啊!”黄克瓒怒道
“反正都要来,顺便嘛”王佐说完,便自顾自地端上茶水喝了起来
王佐本就不想来,他和邹元标无亲无故,工部听闻讣告之后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但他知道,这时候其他五部的尚书一定会来,与其到时候被科道们质疑为什么不来,还不如自己主动来
而主动过来贸然站队是很有风险的邹元标身死诏狱的事情绕来绕去麻烦得很,既涉及党争,又牵扯文官与厂卫的矛盾而文官与厂卫之间的矛盾很容易上升为与皇上的冲突王佐可不想年过七十却晚节不保
因此他很鸡贼地带了一件并不紧急的大事出来为皇帝的陵寝选址是天大的事情,纵使言官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据此质问他为何不过闻邹元标的案子同时用这事打掩护,皇上也不会因为他来内阁而胡思乱想
“你真是有备而来的呀!”崔景荣向身边的王佐投去钦佩的目光
“.”王佐捧着茶盏,一脸淡然
“咳咳!”方从哲身边的沈有些绷不住了,只好轻咳两下
沈的脑回路和看透了王佐的崔景荣截然不同,因为王佐是浙江宁波府鄞县人,所以他还以为王佐就是来帮浙党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