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洛一言不发地听完了徐光启的简述直到徐光启毕奏叩首之后,他才开口问道:“你去顶替赵南星的位置,做东林党的精神领袖.这就是刘一燝的主意?”因为邹元标已经死在北镇抚司了,所以朱常洛也就不再提及
“回皇上的话这不仅是刘阁老的主意,也是臣的主意”徐光启回答道
“理由呢?”朱常洛从没想过事情会如此发展
朱常洛一开始想的是,借熊廷弼以及辽东的事情敲打东林党的实权派,好让让他们老实点儿
命令徐光启乘着“西厂之议”的东风与东林党接触,也只是为了插根针到东林党的核心圈子去他曾想过引导并分裂东林党但这种事情急不得,因为东林党分裂只会引发更严重的派系斗争
所以在皇极殿朝会之后,朱常洛也就暂时偃旗息鼓,没有进一步追打东林党更有甚者,他还适度地敲打了方从哲,以免反东林党的势力搞什么“乘胜追击”,将朝局重新推回到万历中期那种你攻我伐的态势
朱常洛根本没料到朝会改制会闹得这么大,这么别扭他原以为,这事情最大的阻力会来自内阁,因为无论是否上朝,这帮老头儿都得在卯时开门后立刻入宫处理通政使司呈进来的奏疏对他们而言,减少朝会的时间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的基于此,朱常洛便在方从哲来书房求见时,暗示他配合自己
可内阁只在最开始的一段时间内,提出了只有象征意义的反对等到事情发酵走偏,就连内阁里最坚定的反对者史继偕都沉默了而闹得最凶的,恰好是被朱常洛视为最大受益者的六科十三道言官
这些人品级不高,俸禄极低,还没有灰色收入,买不起皇城周边的宅子,好些人几乎是贴着城墙住的他们要上朝,就得起大早,然后步行差不多半个时辰进宫
朝会上基本轮不到他们说话,绝大多数人都是高官们照本宣科时的背景板在朱常洛看来,搞朝会改制不仅是体恤自己,更是体恤他们
但事情就是这么荒唐的发生了受益最大、最该支持改制的一群人跳得比谁都高,逮着人就咬,摆出一副不把朝局搅浑誓不罢休的姿态,企图把阁、部十五卿全部拉下水
起初,朱常洛只当这是两派假借祖制的互相攻伐,于是便让司礼监记录并调查了各言官的党派内廷将名单拟出后,朱常洛也只是借此敲打两派的头面人物,让他们好好儿管管手底下的言官大家都不要再闹了
这时候,朱常洛还想着息事宁人,根本就没打算借着朝会改制的事情搞扩大化因为东厂刚完成重建,还在磨合,朱常洛也并不很信任锦衣卫,就连出门见人也只安排西厂随护
西厂虽然能用,但在朱常洛的设计中,它只是一个内廷的监察机构朱常洛并不打算让西厂调查或惩办外廷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