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在衙门口的青砖上,立刻就被路过的寒风吸走了热量,变成一小片溅射状的浊冰
沈采域将捏在手里的册子递给陆文昭“陆大人,您要的东西都在里边儿了”
“很好”陆文昭接过册子
册子并不平整,里面显然夹着什么东西陆文昭翻开被凹凸感指引着的那一页可当他看见夹在里边儿的异物时他立刻就愣住了
那是一张银票,上面写着:二千两正,宣昌记
沈采域没有提钱也没说孝敬,他只是微笑着说道:“陆大人您辛苦了”
陆文昭袭职以来收过不少贿赂,也给别人送过数额相当的呈例和孝敬,可二千两银子的大额兑票他还真没见过
陆文昭狠狠地心动了:地方卫所这么来钱的吗!?
但只片刻,陆文昭就清醒过来这钱不能拿!
“多了,百户出差的常例是五十两就算我带来的兄弟一人再拿二十两,也不过二百三十两”陆文昭把册子合上,主动走到沈采域身边,低声说道“你给我二千两,是坏了规矩当然,我可以把多出来的钱上呈给骆太保,并说明缘由”
“这?”淤积在沈采域脸上的脂肪抖露出不解的样态但沈采域毕竟在官场混了几十年,没多久就理解了陆文昭的意思“是我不晓事,陆大人一路劳顿,我竟然还让陆大人亲自翻阅”
沈采域捏住有银票的那一页空白,翻到最新的记录念了起来“卯时五刻,二百料济南粮船,进.申时二刻,五百料货船出,发南京三刻,西洋贡船出,发北京.”
“也就是说今天只有两艘发往南京的船,还都是货船?”陆文昭听完,问道
“陆大人,确实只有两艘它们离津的时间分别是辰时六刻以及申时二刻”沈采域从始至终都没有问差事的具体内容
“嗯”陆文昭点点头,然后摆手支走沈采域
沈采域走后,陆文昭对站在身侧沈炼说道:“有话就问吧”
“那可是二千两银子”沈炼的眼里满是不甘,但他没有提问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收这笔钱?”陆文昭往远离其他三个校尉的方向走了几步
“是”沈炼看上了一个十三岁的清倌儿,他想在她满十四岁第一次接客之前将她赎走,但青楼开价实在是太高了而且那个清倌儿还是教坊司名下的官妓,要把她带走还得走刑部的路子,这又得花一笔大钱
“咱俩是过命的兄弟,我给你交底”陆文昭用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百户前头的‘试’字是圣上开天恩亲口给我拿掉的”
“.”沈炼瞪大了眼睛
“圣上迟早会派我回辽东,这是千载难逢的奇遇!如果能在辽东立个大功,我在圣上心里有位置了”虽然灯笼里的烛光昏暗,但陆文昭脸上的狂热却清晰可见“我不能犯错收常例无所谓,但要是拿了沈采域的‘例外’就等于将他视作自己人这头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