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么回事,只要会拍马屁,往上升不是问题他名字是“奉应”,奉应,逢迎,申奉应觉得自己很会拍,也靠着逢迎当了巡铺屋首领,本想一鼓作气再往上爬爬,却不知从上月起像是走了什么背运似的,老遇见这种事
真就跟那个死而复生的穷秀才说的似的,什么山上葱,什么地上苗他们这些葱就是没地位,随时都是这些豪绅贵族的牺牲品呗
官场好难啊!
胃中的香辣灌肺这会儿腾腾地发起胀来,申奉应深深吸了口气,勉强开口:“是,大人放心,下官一定秉公办理,死死盯着这人的”
盯个屁请辞,明日就不干了!
……
出了巡铺屋,街市亮了起来
盛京无宵禁,夜里反倒比白日看着还要热闹几分落月桥下酒坊中常有人家通宵饮酒,杂手艺人群前观者如堵,车马盈市
陆瞳随裴云暎往巷口走,对岸边游人烟火视若无睹,神情一片平淡
裴云暎侧首问她:“没受伤吧?”
陆瞳摇头
自打她从郡王府回到仁心医馆起,裴云暎的侍卫青枫就一直跟着她,等待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一连十几二十日过去,一切风平浪静,就连陆瞳自己都以为危险不会出现时,今夜就遇见了刺客行凶
看来是因为白日她去郡王府参观“洗儿会”一事,终究是刺激到了孟惜颜
那位孟侧妃,忍气的本事还不到家
青枫出现得及时,她并未受伤抓人也很顺利,她以身为饵,抓住了此人,也算送了裴云暎一份大礼
身侧人开口:“时间还早,陆大夫要不要逛逛?”
陆瞳回神,平静道:“不必了,我还要回去制药”
裴云暎脚步一停
陆瞳抬眸看去
年轻人站在盛京夜里,被这街市里流光溢彩的灯火一照,显得异常丰神俊美他盯着陆瞳,若有所思地开口:“陆大夫好像总是很忙”
陆瞳沉默
远处落月桥上栏杆上系着的风灯,灯色落在桥下河水里,粼粼泛着雪色,像是十五的月亮碎了,被人抛洒在流动的河水里
十五那日,她替裴云姝催产、深夜与裴云暎在院中桂树下清谈时,月亮比今日圆满
那一夜,她对裴云暎说:“殿帅,我送您一样礼物吧”
树下的裴云暎笑望着她:“什么礼物?”
“王妃所中‘小儿愁’,盛京应当罕有下毒之人势必藏在府上,但此刻事情败露,对方已有准备大人想要揪出背后之人,许会费一番周折,况且最后结局并不一定尽如人意”
当时,她是这样说的
裴云暎饶有兴致地开口:“陆大夫有何高见?”
“裴大人插手,对方必不敢轻易动手但我替王妃解毒催产,对方势必视我为眼中钉,恨不得除之后快我又并非千金贵女,一介平人,不足为惧只要稍加刺激,对方多半会对我出手大人只要借我几个人暗中保护,或许就能捉住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