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个的、性格古怪的人物尤其是危险因素,何况其人与多方交恶,实力又排在顶端,比起一桩一桩的血案,还是这种人物更可能牵动几家大派的神经
“石师妹她们昨日因何没拜访这里”
“说是避而不见”嬴越天道,“咱们无论如何要见一面”
女子显然有资格说这话,谢听雨确实极强,但也难以胜过七玉之首,【子登】与【盗骊】共至,这座城里能说拒绝的人本也数不出几个
嬴越天一手提剑,一手叩了叩门
就是巷中的一栋独门小院,木门铁首,谢听雨本来就是谒天城人士,这是他的故居,天山是知道的
等了几息,门中无人应答
嬴越天再次抬手叩门:“谢前辈,晚辈天山嬴越天,与师弟杨翊风拜访”
仍然无人应答
杨翊风挑眉看了师姐一眼,师姐端庄地没有说话
“哎呀师姐,谢前辈这天气肯定在里屋睡觉,听不见的”他大声说着,推门就进,“咱们进来就是”
嬴越天随手拦拦:“翊风!不可无礼”
脚已跟着跨了进来
杨翊风停下脚步
“真没人?”嬴越天微微皱眉
“不对”杨翊风低声
“嗯?”
男子像阵风一掠而入,撞开了房门,嬴越天紧随其后迈入屋中,见男子静立沉默
“怎么?”她从身后走上前,然后也沉默了
谢听雨和林惊风的尸体排成一列,僵硬地坐在并排的两把椅子上,他们神情安详地阖着眸,咽喉上各有一条血线
“……谢听雨是带了《云霞骖驾》入城的?”嬴越天道
“石师妹说是”
嬴越天阖上眼,周围玄气流风般穿行起来:“我没找到”
“……被取走了”
……
……
快傍晚的时候,鹿俞阙差不多跑遍了谒天城中所有的酒楼
她到后面酒楼的时候,已经听见有人在讲述告示的事情,她还是没去看,自顾自地择了柱子,走过去张贴上告示
显然因为告示的事情,城内酒楼的人流多了起来,她在想会不会日后酒楼们要拿“裴少侠的告示”来彼此比较、抬高地位,那全怪她今日择的不全,漏了有名的地方也没办法了
怀里还有些没贴好,但她觉得已经差不多了,天气很冷,一整天也没个人讲话,只有自言自语
鹿俞阙倒不想念天山楼馆,那也是一个同样陌生的地方,但她确实有点儿想念裴液少侠了,撑起伞离开,听着后面的酒客们讨论起来,好多目光落在自己背后
然后她出门,转入巷子,忽然被旁边一个低声叫住
“请问,里面在传些什么?”
鹿俞阙从伞下抬起头,见是个劲装负剑的年轻男子,浑身湿透,唇脸微白,眼神像受惊的鼠一样,但似乎又带着些凶狠
她稍微怔了下,没回忆起对这张脸的印象,但对面却好像认出她来了
“鹿——”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