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贺毫不留情地训斥着,完全不留一丁点儿的情面
这突然爆起的天子之怒充斥着整个石渠阁,让堂下所有的儒生都不敢发一言
“既然你那么想当臣子,那么朕给你这个机会,像狄山一样,到边疆当一个鄣长去吧,就去五原郡!”
“陛下……”严彭祖发出一声干嚎,想要拒绝,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一阵沉默,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石渠阁辩经竟然会这样拉开大幕
此刻,公羊学派的领军人物严彭祖,在堂中不停地顿首求饶,哪里还有一点儒生的模样
而天子稳坐在皇榻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正有节奏地敲击着案面,似乎那是指挥兵卒冲锋的锣鼓点
沉默之中,整个石渠阁的气氛是越来越压抑
只能听到严彭祖那“砰砰砰”的顿首声和断断续续的求饶声
孔霸和韦贤面色铁青地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严彭祖简直是可笑,竟然在对天子没有任何了解的情况下,贸然出手
前一刻,还义正词严,要当那个维护儒术至尊地位的“圣人”
下一刻,却顿首求饶,成了一个贪生怕死之人,颜面尽失啊
这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用实际行动表明“百无一用是儒生”吗?
若不是孔霸和韦贤知道严彭祖对天子有怨气,定然会误以为他在和天子唱一出双簧,故意抹黑儒生
他们现在恨不得严彭祖立刻磕死过去,否则实在是太难看了,简直是给儒生丢脸
但是最终,还是韦贤站了出来
“陛下,严彭祖出言孟浪,理应受罚,但是毕竟已是知天命之年……”
“去边塞那苦寒之地戍守,恐怕不日就会命陨,请陛下开恩,宽恕严彭祖罪过”韦贤忍着对严彭祖的厌恶求道
“韦阁老,你有一事说错了,朕哪里是罚他,而是赏他,赏他一个官,难道不正是他想要的吗?”刘贺一声冷笑
“陛下……是微臣说错了,但还是请陛下莫要让严彭祖去边塞了啊”韦贤心中长叹,已经咒骂严彭祖百遍不止
“韦阁老,朕敬重你,愿意给严彭祖一个机会……”
“严彭祖,只要你承认自己只能在精舍读经,当不了这一任的鄣长,朕就不让你去边塞了”刘贺继续逼问道
严彭祖一旦回答“是”,那么日后他最多只能当一个“博士官”了,而且会沦为天下的笑柄,并为公羊学抹黑
但是很自己的性命相比,这些根本就不重要了
严彭祖仅仅只是犹豫了片刻,就顶着红肿的脑门和通红的眼睛,惊魂未定地说道:“陛下,草民当不了这障长”
“那此事先记下,入座吧,记住,想要再进言的话,要想好再说……”
“药剂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那是会死人的”刘贺末了也不忘再恐吓道
严彭祖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连忙谢恩,匆匆逃回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