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觉得,那一场烟花特别漂亮
但后来又想,好像是我弄错了”
简言辞模样舒展,“烟花亮不了多久,一直照亮我的那个是你”
司谣磕磕绊绊:“然,然后呢?”
“其实当时应该对你求婚,可惜没来得及买戒指
不过这次有准备了”
正巧一大簇烟花在头顶炸开,又拖着瑰丽的尾巴漫天划下
绚丽得像一场数十年难遇的梦
人间烟火,不再与他无关
“流星还没来,就当我向你预支了一个愿望”
简言辞打开手里的丝绒小盒,连戒指也映上溢彩的光色,“我想要你
我想要你带着我走完这一生,直到死为止
你愿不愿意?”
一时间,烟花的声音消弱下去,远处不知谁在起哄的声音也一并淡去
甚至连简言辞的声音也彻底消匿,全世界只剩下她自己又快又重的心跳声
不知多久,司谣清晰无比地,感受到了自己吸鼻子的动作
所有的感觉这才后知后觉涌了上来,最明显的,是一阵强烈的鼻酸
“我愿意——”司谣也跟着蹲下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更着鼻音,却一个字一个字重复,“我愿意跟你过完一生,到死为止”
曾几何时,因为一些变故,也因为眼前这个人,司谣觉得,许愿是一件不切实际的幼稚行为
从数年前到青春期彻底过完,她也一直这么坚信着
可直到现在,也是因为同一个人,却重新让她笃定相信——
许的愿望,说不定真的会实现
不对
是一定会实现
当晚意外下了雪,一群人没能等到流星雨,又碰到山上的度假村在雪天停电
一群人商量了下,决定还是连夜驱车回市里
或许是已经足够圆满,连带着有些遗憾也不能被称为遗憾,反而成为了两人共同经历过的一段点缀
路上,司谣团成一团在旁边迷糊睡着
简言辞开大了车里的暖气,偏头看了一眼
她手里的牛奶喝了一半,正无意识抓着盒子,细白的无名指上戴了戒指,闪着细碎光芒
简言辞忽地想起刚才为求婚做准备时,和周常烨的那段闲聊
“哥,我想起个事”
周常烨低声聊,“你以前那会儿,不是出事住了一段时间的院吗?”
“怎么了?”
“其实那段时间吧,我感觉你整个人都有点儿不对劲,就那什么——”周常烨连自己都笑了,觉得应该是想多了,“感觉你不太想活了的那种
我当时也没问”
当时简言辞一顿,又笑了笑:“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就是一下想到了,觉得当时没问你,挺不够意思的”
“你可能都不记得了
我们小时候有一回,我跟人打架还不敢告诉我爸妈,是你发现不对劲把我送医院去了,医生说,再送晚点儿可能得内脏出血死了
就那次”
周常烨又感慨,“那事儿我一直记挺牢的,这么多年也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