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沉,知道事情许是出了变故,魂不守舍地跟着薛尚书的脚步走进室内
薛尚书为官数十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却着实没想到竟被这不肖女儿折腾的狼狈不堪,破口大骂了半个时辰,薛想容的脸色已惨白如纸
「如今皇上这般态度,我若不处置你,恐怕后患无穷!」薛尚书叹息一声,语气果断道:「我已差人选最近的吉日,将你嫁给那章侍郎,以此平息圣上怒火」
「怎么可以!」薛想容大惊,跳脚道:「那章侍郎地位卑贱,如今又被停了官职,怎能与我相配?」
「我这是在救你的命!」
薛尚书大喝一声,看着眼前这不争气的女儿,一甩衣袖,夺门而出
「女儿若是嫁给他,这一生便毁了!」薛想容跟在薛尚书身后追了几步,他却毫无回应,眼看着薛尚书的背影消失在远处,薛想容浑身一软,倚在门框边呜咽不止
「小姐,这儿风大,咱们回房去吧?」侍女走上前,轻声安慰道
薛想容双目赤红,用力将她推倒在地上:「滚开!」
说罢,她举着衣袖掩面,独自一人往闺房跑去,方才薛尚书大怒的情形不知多少人看见,她堂堂尚书嫡女,如今要下嫁给一个身无长物、无才无貌之人,成为满府嘲笑的话柄
薛想容悔恨的泪水顺着面颊滑过,下一刻,她心中不禁升起强烈
的憎恨
如果父亲不是那么迂腐,将权位看得比女儿的命运还重要,若她能早一步走进魏璇的视野,夺取他的爱和皇后的尊位,如今岂能沦落这人嫌狗憎的境地?
为什么周旖锦能那样好命,她一辈子无法企及的地位和荣华,周旖锦凭什么生来轻而易举便能得到?
薛想容阖上房门,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她脸上眼泪几乎干涸,而那干裂的唇瓣忽然又升起异样的笑意来
她如今的悲哀既全然来自于周旖锦,她定不会让她如此好过
薛想容暗暗攥住了拳
一转眼的功夫,已过去半月,潋滟春光已完全盛开,四处是绿波清道,风和景明
周旖锦斜欹倚着靠枕,眉头微蹙,手持一本微微泛黄的兵书,门外传来的声音骤然将她的思绪从那金戈铁马中拉脱而出
「给周小姐请安」
柳绿将门拉开,门外跪着的正是司制房统管绣娘的嬷嬷
如今虽未行皇后的册封大典,可周旖锦的身份已不便再提,宫中一夜之间噤声,仿佛曾经闻名遐迩的「淑贵妃」已成了过往云烟
嬷嬷手中托盘里,整齐摆放着颜色各异的名贵布料,云锦花缎兼而有之
「前些天赶制凤袍量体裁衣,皇上吩咐司制房替周小姐新绣几件衣裳,这些都是宫里新进的最好的料子」
嬷嬷脸上堆着讨宠的笑意,半晌,听见周旖锦闷闷地点了点头:「退下吧」
「是」嬷嬷脚步利落跨出门槛,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