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信手一挥,正要将她拖下去,门边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周旖锦一身华服,逆着晨光迈过门槛,她神情冰冷,明艳的容颜与三年前刚入宫时几乎没什么两样,沈秋瑶怔目看着,一时连惊慌失措的哭嚎声都憋在了嗓子里
但不过转瞬间,她恍然大悟,为何先帝已过世数月,却在此时忽然对她动手
沈秋瑶的脑海中不由自地浮现出几日前的画面,被凤栖宫赶出来的岚夕带着重金求见,请她派些人手在宫中散播淑贵妃的流言一事
她本就恨透了周旖锦这副假清高的做作姿态,谁承想这么短的时间,打入冷宫的诏书便传入了储秀宫
难道周旖锦与新帝,并
非从前表面上那般势同水火,反而真如那岚夕所言……
「淑贵妃,你不得好死!」沈秋瑶呲目欲裂,大叫道
前方的太监脸色一沉:「皇上有令,沈太妃若抗旨不从,便就地杖毙」
这话宛如抱薪救火,令沈秋瑶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怒气,直勾勾盯着周旖锦,骂道:「周旖锦,你竟是如此水性杨花,罔顾……」
两旁立刻有人上前,用棉布堵住了她的嘴,沈秋瑶口中发出呜呜的叫唤,显然不服
周旖锦缓缓走到沈秋瑶面前,眉梢微微上挑,平和的语气落在殿内:「你坏事做尽,这就是你应得的报应」
沈秋瑶仍挣扎不止,周旖锦一个眼神示意,那太监立刻吩咐人将行刑的重杖搬了上来
「你害死桃红那日,早该想到今天」
看着沈秋瑶的身体随重棍落下而渗出血液,周旖锦唇角扬起笑来,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一丝光,却能看见慈悲与狠戾徐徐交织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而沈秋瑶的身体已然没有了挣扎的力气,鲜红的血液顺着她木然的身体缓缓滴落,断断续续淌到地面上,「啪嗒」的响声落在周旖锦耳中,像是美妙的颂歌
即便换不回桃红的命,她若泉下有知,或许能够安息
周旖锦鼻尖骤然发酸,转回身踏出储秀宫,明亮的日光铺撒在她宽大逶迤的裙摆,璀璨夺目
储秀宫这一番杀鸡儆猴着实有效,后宫中人见了周旖锦,虽极惊诧,却皆叩首退让,无一人敢置喙
而尚书府中,亦闹得人仰马翻
薛尚书见了章侍郎一闹,今得知立后的消息,惴惴不安上朝,却三番四次被魏璇提点
他坐到如今位子,何尝不知圣上的意思,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冷汗反复湿透了后背
「父亲,你回来了!」
薛尚书的脚方落地,一打眼便看见满脸喜悦,站在门边等消息的薛想容
「我怎么养了你这个孽障!」薛尚书怒发冲冠,一个巴掌便扇了上去,周围的小厮仆从惊得连连退散
薛想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父亲此等模样,脚像灌了铅似的傻站了许久,脑中仍被那巴掌震得嗡嗡作响
「父亲……」她心中